精彩片段
沈家嫡女裴衍是《春風不度玉門關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佚名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我叫沈蘅,京城沈家的嫡長女。京城的人提起我,要么羨慕,要么嫉妒,要么恨得咬牙切齒卻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。我爹是戶部尚書,我娘是郡王府的縣主,我從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長大,吃穿用度比公主還講究三分。更可恨的是,老天爺還偏偏給了我一副好皮囊。他們說我美得不講道理。這話我認。但今天,我不打算再靠這張臉活著。梳妝臺前,我的丫鬟春鳶正在幫我整理嫁衣的褶皺,她眼眶紅紅的,手上的動作卻一絲不茍。她知道我要做什么。滿屋...
我叫沈蘅,京城沈家的嫡長女。
京城的人提起我,要么羨慕,要么嫉妒,要么恨得咬牙切齒卻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。我爹是戶部尚書,我娘是郡王府的縣主,我從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長大,吃穿用度比公主還講究三分。更可恨的是,老天爺還偏偏給了我一副好皮囊。
他們說我美得不講道理。
這話我認。
但今天,我不打算再靠這張臉活著。
梳妝臺前,我的丫鬟春鳶正在幫我整理嫁衣的褶皺,她眼眶紅紅的,手上的動作卻一絲不茍。她知道我要做什么。滿屋子的丫鬟里,我只告訴了她一個人。
“小姐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真的……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
我從銅鏡里看她,笑了笑:“你覺得呢?”
春鳶沒再說話,低下頭繼續整理我的裙擺。
其實我也想不出別的辦法。裴衍這老狐貍,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二十年,扳倒了多少忠臣良將。先是被他扣上“通敵”的罪名,抄家滅門的定遠侯,再是被他誣陷“貪墨”的兵部周大人,最后是——
最后是鎮北將軍府的蕭家滿門。
我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不著急。今晚,我就要替蕭家替天下,跟裴衍討這筆血債。
至于我自己的命,從我決定應下這門婚事的那天起,就已經豁出去了。
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我娘走了進來。她穿了一身暗紅織金的命婦禮服,端莊雍容,只是眼角細密的紋路出賣了她連日來的疲憊。
“都準備好了?”她問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我站起來轉了一圈,嫁衣上的金線在燭光下漾出流動的光澤,“好看嗎?”
我**嘴唇動了動,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,最后只說了兩個字:“好看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抬手將我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后,手指觸到我的臉頰時,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“蘅兒。”她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最終卻只說,“你多保重。”
我笑了,笑得眉眼彎彎:“娘您說什么呢,女兒嫁去首輔府,是去享福的。”
我娘沒接話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她的背影頓了頓,背對著我,聲音平得像一碗放涼了的水:“你爹在書房等你,說有幾句話要交代你。”
書房里只點了一盞燈,我爹坐在案后,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。
“爹。”我走進去。
他抬眼看我,目光在我嫁衣上停了片刻,然后移到我臉上。
“**給過你選擇。”他說,“你可以不嫁。”
“賜婚的圣旨都下來了,爹。”
“沈家不是扛不住一道圣旨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隨即搖頭:“不,這樣就很好。”
我爹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。最后他站起身,從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個小小的紫檀木盒,放在我面前。
“**成親時,你外公給她的。”他說,“她說要留給你。”
我打開盒子,里面是一對玉鐲,水頭極好,翠得像是把一整個春天的山色都凝了進去。
“戴上吧。”我爹背過身去,“別辜負***心意。”
我看著他的背影,突然發現他的脊背不知什么時候微微佝僂了下去。記憶里那個站得筆直、跟皇帝據理力爭的沈尚書,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。
“爹。”我叫他。
他沒回頭。
“女兒不孝。”
他的肩膀抖了一下,依舊沒有回頭。我把盒子蓋上,攥在手里,轉身出了書房。
春鳶扶我上了花轎。轎簾落下的瞬間,我從縫隙里看見我娘站在廊下,一動不動地望著這個方向,雪落在她的發間,白的像是染上了霜。
轎子晃悠悠地往前行。
京城今夜很熱鬧,首輔娶妻,滿城都掛上了紅燈籠。街上圍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,轎子經過時,有小孩子追在后面大聲喊著“新娘子新娘子”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子里藏著的那根引線。
再熱鬧一點吧。
今晚的熱鬧,這才剛剛開始。
花轎在首輔府門前停下。
喜娘掀開轎簾,我被人攙扶著跨過火盆,走進正堂。紅蓋頭遮住了我的視線,我只能看見腳下的一小塊地面,和來來往往的皂靴與繡鞋。
堂上燃著龍鳳花燭,司儀高聲唱禮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
我彎下腰。
“二拜高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