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我的回答,那一家人像是被凍住了。
跪在最前面的謝如晦,一身錦緞仙服被**的污邪之水水浸透。
污邪之水會讓身體全身法力會慢慢潰散,再消磨生命力,直至死亡。
這還是**最基礎的危險。
此時,他一身法力已潰散了大半,再有一兩日生命也會交代在這兒。
他**手臂,牙齒打顫:
“姑娘,我乃天庭文曲星,掌人界官運,香火盛行。只要你肯帶我們離開此地,你要多少靈石都行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,看著他那張養尊處優的臉。
十八年了,他更圓潤了,保養得比當年更好。
可那雙眼睛仍如當年,骨碌碌轉著,滿是算計和貪婪。
我爹當年就是被這雙眼睛盯上的。
我沒有回答,目光越過他,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。
溫如霜。
我的親生母親。
她縮在兩個孩子身后,用披風裹著女兒。
她老了,眼角有了皺紋,可那張臉我還是認得。
畢竟,她踹開我的那一幕,我在夢里反反復復看了十八年。
“娘,我好冷……”
她身后的女兒謝錦心縮成一團,唇色發紫。
溫如霜急得掉淚,沖我喊:“姑娘,我女兒快不行了!你行行好,帶我們出去!”
我看著她,沒有做聲。
謝錦心突然抬起頭,抖著聲音尖叫道:
“娘!你跟她說那么多干什么!不就是個守禁地的野蠻人嗎!給她幾塊靈石打發就行了!我要是出了事,她賠得起嗎!”
溫如霜連忙摟緊她:“心兒別急,娘在想辦法。”
謝錦心不理她,直直瞪著我:“喂!你聾了?我娘跟你說話呢!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!我爹可是鎮魔使!你一個看禁地的,也配跟我們擺架子!”
我沒說話。
她更火了:
“你這是什么眼神!不服氣?我告訴你,我爹一句話就能讓你這破屋子從這消失!趕緊帶我們出去,再把你那件披風拿來!凍死我了你擔得起嗎!”
她旁邊的哥哥謝景行也開了口:“跟她費什么話。這禁地外圍不過是幾間破屋子,一腳就能踹開。一個孤女,還能把咱們怎么樣?”
他扶著樹站起來,全身也被污邪之水打濕,法力幾近全散,開始侵蝕他的生命力。
他腿凍得僵直,卻還是咬著牙朝我走了一步:“滾開,我們要走的路,你不讓也得讓。識相就自己滾,不識相我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溫如霜連忙拉住他:“兒啊,別跟她動手,這地方邪門得很——”
“娘!”他甩開她的手,“你看她那眼神!像是要吃了咱們!她不帶我們出去,就是存心要害死我們!”
謝錦心也跟著尖叫:“哥說得對!她就是想看我們死!你看她身上穿的什么破衣裳,一看就是窮瘋了,嫉妒咱們穿得好!娘,你別跟她廢話了,叫爹過來砸門!”
謝如晦本來還在運轉法力抵抗污邪之水,聽到這邊吵起來,便一瘸一拐走過來。
他皺著眉頭打量我:“你就是這屋子的主人?我女兒說了半天,你聽不見?我再跟你說一遍,帶我們出去,你要多少靈石,開個價。”
我冷著臉看了他一眼,還是沒說話。
謝錦心急了:“爹!她根本就是在裝聾作啞!你看她那副樣子,油鹽不進!我看她就是想凍死我們!她肯定是個瘋子!”
謝景行咬牙接話:“對!一個年輕姑娘,一個人住在這種鬼地方,能是什么正常人!指不定腦子有毛病!跟她講道理有什么用!”
他轉頭對他妹妹說:“心兒,你等著,我先進去瞧瞧,非得把她這破屋子拆了不可。”
說罷他抬腳就往門口走,靴子踩在泥地上嘎吱響。
我往前邁了一步,擋在門檻前。
他愣了一下:“你干什么?讓開。”
“這屋子是我的。”我說。
他上下打量著我,發出一絲冷笑:
“你的?你知道我爹是誰嗎?你一個守禁地的,連官身都沒有,這破屋子根本就是無主之物!我們住了就住了,你能怎么樣?”
他抬手就想推開我。
他的手碰到我肩膀那一刻,我伸手握住了他手腕,往下一擰。
“哎——!”他疼得臉都白了,“你放開!你敢動手!”
“哥!”謝錦心尖叫著撲過來,“你這個**!你敢打我哥!”
溫如霜也慌了,沖過來想拉:“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