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當(dāng)晚，太子蕭燼珩喝得酩酊大醉。

他命令我擺出那種青樓女子討好恩客的腌臜之姿。

身為鎮(zhèn)國大將軍的嫡女，我自然是不愿意的，僵硬著身子抗拒。

蕭燼珩惱羞成怒，一把扯過我身邊陪嫁的貼身丫鬟秋梅。

“蘇晚凝，你既清高不肯伺候孤，那就給孤睜大眼睛好好學(xué)學(xué)！”

我就端坐在床榻邊，冷眼看著。

秋梅沒哭。

她在蕭燼珩看不見的角度，轉(zhuǎn)過頭，沖我挑釁地笑了一下。

我也沒哭。

我靜靜地看著他們，沖著蕭燼珩溫婉地笑。

我雖然愛他，愛了整整十年，但我更拎得清主次。

我爹手里握著整整四十萬大軍。

這大盛朝的太子妃之位，除了我蘇晚凝，誰也坐不穩(wěn)。

次日清晨，我去坤寧宮給皇后請安。

我還未行禮，秋梅便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把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
“皇后娘娘，奴婢昨夜被殿下強(qiáng)迫，害得太子妃娘娘整整看了一夜?！?br>
“奴婢罪該萬死，求娘娘賜死！”

皇后聞言大怒。

“放肆！哪里來的賤婢，竟敢在太子大婚之夜狐媚惑主?！?br>
“來人，把這小**拖出去活剮了！”

我順勢跪下行大禮，“求母后開恩，將秋梅立為太子側(cè)妃?！?br>
......

我看著皇后震驚的臉，繼續(xù)語氣平穩(wěn)地說道：

“秋梅自幼伺候我，她若是成了側(cè)妃，我們主仆姐妹倆在這深宮里，也能有個(gè)照應(yīng)?！?br>
皇后愣了一瞬，隨即趕緊走下來，親自將我扶起，滿臉的心疼。

“晚凝，你瘋了不成？這等不知廉恥的賤婢就該千刀萬剮！”

“太子簡直是荒唐至極，新婚之夜竟做出這種讓將門蒙羞的事！”

我垂下眼眸，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。

“母后，這事錯(cuò)不在太子?！?br>
“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常情，殿下正值壯年，有需求是常理。”

“錯(cuò)也不在秋梅，她只是個(gè)下人，主子有命，她也只是被迫替我分擔(dān)罷了?！?br>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仰起頭，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
“千錯(cuò)萬錯(cuò)，都錯(cuò)在晚凝。是我明知要為**，卻還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子，放不下身段，這才冷落了太子。”

“母后若要罰，就罰晚凝不懂事吧?！?br>
皇后聽著我把所有的錯(cuò)都攬?jiān)谧约荷砩?，氣得咬牙切齒，猛地轉(zhuǎn)頭踹了一腳跪在地上的秋梅。

“死罪難免，活罪難逃！來人，把這賤婢拖下去，重打二十大板！”

秋梅慘叫著被老宮女拖了下去，殿外很快傳來沉悶的板子聲。

皇后硬拉著我去陪她下棋。

棋盤上黑白交錯(cuò)。

皇后不停地嘆氣，說著我的好話，安慰我受了委屈。

我捏著白子，順著她的話附和：“母后折煞晚凝了。”

“我爹爹是個(gè)粗人，只知道在邊疆練兵打仗，刀尖舔血。”

“娘又走得早，這內(nèi)宅的兒女情事、御夫之道，從沒人教過我?！?br>
“往后的日子，晚凝還得仰仗母后多加指點(diǎn)?！?br>
我故意提起我爹，提起那四十萬大軍。

話音剛落，我將手中的白子落下。

“母后，您贏了?！蔽业恍?。

皇后看著棋盤上，動(dòng)作頓住了。

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多了一絲贊賞與忌憚。

嬤嬤端來了一個(gè)紫檀木盒。

里面裝的，是象征著東宮女主**力的太子妃璽。

皇后鄭重地將寶璽交到我手里。

“晚凝啊，作為正宮，要大度?！?br>
“只要這東宮的**牢牢握在你自己手里，誰也越不過你去。”

我雙手接過寶璽，指尖**著冰冷的玉面。

“母后說得是。只要名分和權(quán)力在，太子晚上睡在哪個(gè)院子里，無所謂?！?br>
皇后皺了皺眉，反駁道：

“睡哪可以不管，但這東宮的嫡長孫，必須且只能出自你蘇晚凝的肚子！”

就在這時(shí)，下朝的蕭燼珩匆匆趕來。

他連朝服都沒換，懷里緊緊抱著被打暈過去的秋梅，眼睛猩紅。

一進(jìn)門，他便沖著我破口大罵。

“蘇晚凝！你這個(gè)毒婦！”

“昨夜裝得清高，今早就在母后面前進(jìn)讒言！你是不是非要**她才甘心！”

“啪！”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甩在了蕭燼珩的臉上。

皇后指著他的鼻子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“若不是晚凝替你求情，你以為你能站在這？”

“新婚之夜寵幸賤婢，這件事若是傳到出去，這就是你一輩子洗不清的把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