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單生意不吉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整天哭哭啼啼,空氣里那股霉味兒,比陳長生那件三個月沒洗的道袍還沖。“長生齋”那張隨時可能散架的太師椅上,手里盤著一枚綠得發慌的乾隆通寶。他眼睛上蒙著塊黑布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“別理我,我想靜靜”的死氣沉沉。“陳先生!活菩薩!您可得救救我閨女啊!”,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,額頭磕得跟搗蒜似的,眼看就要給水泥地拋光了。她懷里那小女孩,臉色青得像剛刷了漆,嘴唇紫得發黑,出氣多進氣少,看著隨時準備去見太奶。“李**,咱這行有行規,這單生意我不接。”陳長生頭都沒抬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說明書,“令千金這不是撞邪,是惹了‘地煞’。這種局,破了要折壽。我這人惜命,不做賠本買賣。我給錢!一百萬!不,五百萬!”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瘋狂掏出一張***往陳長生手里塞,“只要囡囡能活,我把房子賣了給您!密碼是我生日!”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倒不是嫌錢少,主要是腦子里那本《葬天經》突然詐尸了,嘩啦啦翻了一頁。:大兇之兆,血光沖天。坐標:城西廢棄紡織廠。觸發條件:拿親閨女當祭品。,把***像扔垃圾一樣扔回桌上:“錢你收好。帶你閨女回家,今晚子時前,不管聽見誰敲門都別開,就算是聽見我也別開。要是她今晚沒掛,明早再來找我。”,那速度簡直能去參加殘奧會短跑。,露出一雙毫無高光的灰白眼珠子。他站起身,從柜臺底下摸出個巴掌大的青銅羅盤。那指針跟抽風似的瘋狂旋轉,最后死死指著城西,一副“那邊有大瓜”的架勢。“得,想當咸魚都難。”,推開長生齋的門。外面暴雨如注,雷聲大得像是在渡劫,仿佛要把這破城市給劈了。,這里已經被黑霧包成了粽子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鐵銹味,混合在一起簡直比鯡魚罐頭還上頭。大門緊閉,上面貼滿了爛得掉渣的黃符,顯然之前有高人想搞封鎖,但現在那些符紙正自己把自己點著了,玩起了“火燒連營”。,而是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點地上的泥水聞了聞。
“陰土養尸,活水困魂……這誰啊?下手這么黑。”他冷笑一聲,這哪是鬧鬼,分明是有人在搞“百鬼夜行”自助餐,而那個叫囡囡的小女孩,就是用來激活陣眼的開胃菜。
就在他琢磨怎么破陣(怎么茍命)的時候,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別動!把手舉起來!抱頭!”
一道冰冷的女聲伴隨著**上膛的脆響傳來。陳長生慢吞吞地轉身,看見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把他圍了。領頭的短發女人眼神比手里的槍還冷,槍口穩穩指著他的眉心。
“江城異常事物處理局,特別行動組。”女人冷冷地亮明身份,“這里是****,不想死就滾遠點,否則按妨礙公務處理。”
陳長生舉起雙手,臉上掛著一絲欠揍的笑容:“長官,你們來晚了。里面的東西已經醒了,你們那點火力,進去也就是給它們加個菜,還得是麻辣味的。”
短發女人眼神一凜,手中的槍口往前送了送:“少廢話!你是哪個單位的?有沒有驅魔許可證?”
“許可證?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?”陳長生翻了個白眼,“我是‘長生齋’首席技術顧問,兼職算命,主業勸退。倒是你們,這身裝備挺亮騷啊,防彈不?待會兒要是被鬼抓了,記得報我名字,說不定能打個折。”
“你!”短發女人身后的一個男隊員忍不住了,舉起手里的探測儀,“隊長,別跟他廢話,這小子身上有古怪,能量讀數爆表了,肯定是異端!”
陳長生瞥了一眼那男隊員手里的探測儀,嘖嘖兩聲:“兄弟,你那玩意兒拿反了吧?那是測輻射的,不是測陰氣的。還有,別拿槍指著我,我最近運勢低,容易把霉運過給你,到時候你上廁所沒紙都是輕的。”
短發女人眉頭狂跳,顯然被氣得不輕:“拿下他!”
兩名隊員剛要上前,陳長生突然臉色一變,原本欠揍的表情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。
“別動!”陳長生低喝一聲,“左腳往后撤半步,對,就是那個水坑。”
男隊員下意識地一縮腳,就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,一只慘白的手猛地從地下伸了出來,抓了個空,指甲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**!”男隊員嚇得差點把槍扔了,一**坐在地上。
短發女人反應極快,抬手就是兩槍,“砰砰”兩聲,那只鬼手被打得縮了回去,但傷口處沒有流血,反而涌出了黑色的霧氣。
“物理攻擊無效?”女人臉色微變。
“大姐,那是怨靈,你拿9毫米**給它撓**呢?”陳長生無奈地嘆了口氣,手指一彈,一枚銅錢飛射而出,精準地釘在那只鬼手的手腕上。銅錢瞬間燃起幽藍的火焰,鬼手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,化作黑煙消散。
“行了,別擺POSE了。”陳長生拍了拍手,一臉嫌棄地看著那三個目瞪口呆的特勤隊員,“現在信了吧?不想死就聽我的。還有,剛才那枚銅錢是乾隆年間的真品,記得報銷,***。”
短發女人深吸一口氣,收起槍,眼神復雜地看著陳長生:“……我是特別行動組組長林紅衣。現在,我們需要你的協助。”
“協助可以,先說好,我不加班,不包食宿,而且……”陳長生指了指天上那團翻滾的黑云,“這單得加錢。”
話音剛落,紡織廠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那聲音不像人,倒像是某種野獸在嚼脆骨。緊接著,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沖破屋頂,直沖云霄,特效拉滿。
陳長生手里的羅盤指針“啪”的一聲炸了,碎片劃破手心,血滴在地上。
“我說,”陳長生看著那片翻滾的黑云,語氣變得森然,“好戲開場了,記得買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