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帶回的女友，長得像極老公初戀。

“媽，她名字里都有我爸的姓。”

兒子熱情介紹。

女孩含笑盯著我，處處是故人的影子。

我渾身一顫，凍在原地。

高中時我晦暗，惹人嫌。

后來卻將熱烈耀眼的許賀上，從他青梅竹馬那里搶來。

結了婚。

二十五年后。

終于迎來了報復。

許賀上三十歲，已經喜怒不顯于色。

此時卻讓我輕易看出，眼底的興奮與愧疚。

兒子拉著顧念許，在餐桌坐下。

“媽，我們很有緣分?！?br>
“我隨我爸，念許是**帶大，卻興趣愛好，三觀都和我很合?！?br>
顧念許談到**，眼神從我身上挪開。

“我媽原來不用一人帶我的?！?br>
“她年輕時有愛人，可她出國進修后男人賭氣，和別人結了婚，她才賭氣嫁給我爸，我爸第二年出意外，她也單身到現在?！?br>
她嘆口氣。

“聽說那男人很愛很愛我媽，不知知道她現在的處境，會不會后悔？”

一句話，如重石，砸進我沉寂的婚姻。

許賀上，會后悔？

剛準備抬頭，觀察他的反應。

顧念許的手機，傳來一條語音。

“阿許，我想你了?！?br>
不知顧佳佳知不知道，女兒在我家里。

一聲阿許，深情又眷念。

卻輕易讓許賀上習慣拉開凳子，坐在我身邊的動作，頓了一下。

也牽著我食不知味，吃完整頓飯。

直到，許賀上提出要送顧念許回去，也下意識阻止。

“媽，我一會有線上會議，你不能開車，讓我爸送怎么了？”

兒子不滿的聲音，直擊我的心底。

是啊，又怎么了。

很久以前，許賀上旁邊的位置，從來都是專屬顧佳佳。

高中時，最后一排。

許賀上囂張的話，全班都聽的見。

“哥知道自己帥，也會安分守己，別人休想靠近?！?br>
“祖宗，我身邊的位置，永遠為你留著。”

曾經是顧佳佳，現在是她女兒。

許賀上沉默看著我讓開。

來回半個小時車程。

我將餐桌收拾好，**。

等了三個鐘頭，許賀上才回來。

身上一股梔子花的味道。

顧佳佳曾經喜歡的花。

他似乎沒看出來，我在裝睡。

洗了澡，在旁邊躺下，很快呼吸沉穩。

五十歲后。

很多夫妻開始分床睡。

知道我做噩夢，許賀上從沒提過，我也沾沾自喜，到五十五歲。

這晚，我卻久違沒睡安穩。

第二天早飯，許賀上退休后，第一次穿上西裝。

全程邊吃邊打字，直到結束起身，才說。

“燃星，我決定接受返聘了。”

我疑惑抬頭，發現他同樣審視我。

“你一起嗎？”

上月公司的返聘郵件，寫著我們兩人的名字。

我沒想回去，年齡越大，又開始對發動機聲音應激。

可退休后，許賀上早上去公園，晚上回來。

我們在一起的時間，沒在同家公司上班的時間多。

那時我以為是他不適應，勸他返聘。

他蹙眉。

“我有自己的計劃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