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敘白再回來時，身后跟著陳薇薇。

她笑著拍沈敘白的肩膀，“原來你的密碼還是我的生日啊，這么多年了還是沒變。”

我心一揪，原來當初說的隨機生成，不過是搪塞我的借口。

陳薇薇看到我，眼帶歉意滿是真誠，“婉寧，好久不見，高中時是我昏了頭，真是對不住。”

我下意識后退半步，又生生止住，“陳小姐。”

沈敘白打破冷滯的氣氛，“婉寧，薇薇她住不慣酒店，我就帶她回來了。”

我點點頭，轉身從主臥將枕頭拿走，“那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
陳薇薇眼中劃過得意，語氣卻怯懦，“婉寧，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？”

沈敘白一把拉住我，沉聲質問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我示意手中枕頭，“給你們騰位置。”

沈敘白的臉色沉得嚇人，語氣更是刺骨，“徐婉寧，你在把我推給別人？”

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陣嘲諷，既想要讓我做個寬容賢妻，又想要我為了他爭風吃醋。

哪來這么好的事。

“沈敘白，我沒有別的意思，只是覺得你說的話也挺對。”

“我既然已經是你的最愛了，那你想要把剩余的愛分出去一點，也是可以理解。”

“之前是我做得太過，如果需要，我會跟陳小姐道歉。”

越過沈敘白肩膀，我看到陳薇薇眼中已經開始積蓄淚水。

“婉寧，你如果不想我住進來，直說就好，何必這樣侮辱我！”

她轉身沖了出去。

沈敘白下意識跟上去，又轉頭看我。

我急忙表明立場，“快去吧，她自己這么沖出去，挺危險的。”

沈敘白抿了抿唇，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，“婉寧，你這樣，不累嗎？”

說完，他就跟了出去。

客廳空曠，像是不曾發生剛才的鬧劇。

累？怎么可能不累呢？

可是我還有要做的事，還有要保護的人。

一小時后，手機不斷收到狗仔的消息。

我熟練地轉賬刪除底稿。

隨著一張張照片的清除，我心中對沈敘白殘存的愛，也好像慢慢變淡了。

叮咚一聲，是陳薇薇的消息。

“他在你那里的時候，也會這樣嗎？”

隨之而來的一張張照片。

是沈敘白穿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。

是他笑著給陳薇薇剝好她愛吃的蝦。

還有他在床上，安然入睡的模樣。

“徐婉寧，你現在賴在敘白身邊，像一只生怕被丟棄的狗，和你高中時一模一樣。”

我的呼吸一滯，鼻尖像是又聞到了潑在身上廢水的臟臭。

忍不住沖進衛生間嘔吐。

良久，我抬頭看著鏡子里臉色蒼白的自己，突然不想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