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遇江傾，我正站在會所門口給季晟和他的小雀守門。

包廂內，污言穢語。

“季少，還得是你啊。”

“怎么**的？”

“你說東，季**都不敢往西吧？”

“誰能想到，當初飛揚跋扈的許大小姐被你訓成貓了。”

我將門關了。

挺尷尬的。

五年前，我仗著家里有錢，強養了江傾，把他欺負的不要不要的。

如今我家倒了。

我守著和季晟名存實亡的婚姻，江傾倒是站到了金字塔尖。

“許柚。”

江傾走到我面前，“你的脾氣呢？”

1.我看著江傾那張一度讓我極其迷戀的臉，有一瞬，人是恍惚的。

我的脾氣？

從我家破產那一刻起，我就不再是我了。

我是聲名狼藉的惡女大小姐，我和季晟是沒有感情的家族聯姻。

我家有錢時，我和他就貌合神離。

我家一倒，他對我，連裝都懶得裝了。

可我必須忍，我和季晟的婚姻關系是我最后的保障。

沒有季**的光環，我的處境會更危險。

“你在看我笑話么？”

我情緒有點失控。

“江傾，你很高興吧。”

“我家沒錢了，我還負債累累。”

“現在就是馬路上的一條野狗都可以來欺負我。”

我哭了。

如果可以，我很不想在江傾面前丟臉。

以前我有多狂，現在我就有多難堪。

面對他，我覺得委屈翻倍，恥辱翻倍。

因為他是我這些年，唯一付出過真心的人，也因為他曾經是我養著的人。

如今我們的位置完全對調。

他前途一片光明，我在爛泥里，腐爛，發臭。

“你覺得我看你笑話？”

江傾聲音平靜，他眼底涌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
“難道不是？”

我情緒激動，“跟我在一起，你不是一直覺得恥辱？”

“你恨我。”

“你不需要否認。”

“事到如今，你也沒必要在我面前偽裝。”

我身后的包廂門開了。

季晟摟著他的小雀兩人黏黏糊糊地走出來。

“開車去。”

黑色的車鑰匙被他劈頭蓋臉丟到我頭上，跟著落到我身上。

“嘶。”

我被砸得倒吸一口氣。

“許柚。”

“動作快點，別在這磨蹭，耽誤時間。”

季晟沒有半分歉意，他斜著眼睛，語氣不屑地催我。

我默了一秒，壓抑著窘迫的情緒，低頭離開。

季晟似乎才看到江傾的存在。

“**，這么巧？”

“你也來玩？”

“你認識許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