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尊嚴碎地，雪夜屈辱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
鵝毛大雪裹著寒風砸在臉上，陳凡騎著電動車，車筐里放著三份還冒著熱氣的麻辣燙，車把手上掛著的塑料袋里，是給妻子林夢瑤買的暖手寶——今天是他們結婚一周年紀念日。

手機導航提示“還有500米到達目的地”，可電動車突然“咔嗒”響了一聲，隨后徹底停了下來。

陳凡下車檢查，發現后輪被扎破了，癟得像塊皺巴巴的橡皮。

“該死！”

他低罵一聲，看了眼手機上的訂單倒計時——還有12分鐘，超時就要扣錢，這單白跑不說，還得賠顧客的差評補償金。

他咬咬牙，把電動車鎖在路邊，拎起三份麻辣燙往顧客小區跑。

雪太厚，沒跑幾步，鞋子就灌滿了雪水，凍得腳趾發麻。

等他氣喘吁吁地趕到小區樓下，卻被保安攔在了門外。

“外賣員不準進，讓顧客下來拿。”

保安抱著胳膊，眼神里滿是不耐煩。

陳凡掏出手機給顧客打電話，響了三遍才被接起，那邊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：“怎么還沒到？

我都等半小時了！”

“抱歉抱歉，我的車胎被扎了，現在在小區樓下，保安不讓進，您能下來取一下嗎？”

陳凡放低姿態，語氣里滿是懇求。

“我下來取？

我付了配送費的！

你自己想辦法，十分鐘內我見不到外賣，就給你差評！”

女人說完直接掛了電話，聽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
陳凡攥緊手機，指節泛白。

他又跟保安好說歹說，甚至提出把***押在保安室，可保安油鹽不進，還嘲諷道：“看你這窮酸樣，進小區也是污染環境，趕緊滾，別在這耽誤事。”

眼看倒計時只剩三分鐘，陳凡沒辦法，只能繞到小區后門的柵欄處——那里有個縫隙，勉強能遞東西。

他踩著雪跑過去，剛把麻辣燙從縫隙里遞進去，手腕突然被人抓住。

“你在這干什么？

偷東西呢？”

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男人揪著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

陳凡抬頭一看，瞬間僵住——是林夢瑤的表哥，王浩。

王浩也認出了他，臉上的警惕變成了譏諷：“喲，這不是我那‘大材小用’的妹夫嗎？

怎么？

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干，跑來當外賣員了？

我妹真是瞎了眼，才嫁給你這么個沒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