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,陽光像被篩子濾過般,透過梧桐葉的縫隙,在“老地方”咖啡館的木質地板上投下細碎斑駁的光影。
風從半開的玻璃窗鉆進來,帶著街角銀杏葉的清苦氣息,掀動了蘇然搭在椅背上的米色針織衫。
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馬克杯的杯壁,溫熱的拿鐵還冒著淡淡的白霧——這杯子上印著的小松鼠圖案,還是當年她和林深為了湊滿減一起挑的,沒想到時隔三年,店主居然還在用同款。
她本是繞路去取快遞,卻在看到熟悉的墨綠色店招時,鬼使神差地推開了那扇掛著風鈴的玻璃門。
“一杯美式,少冰,謝謝。”
熟悉又陌生的男聲在身后三尺遠的地方響起,尾音帶著幾分秋日常有的微啞。
蘇然的脊背猛地一僵,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般,握著杯子的指節瞬間泛白,指尖的溫度仿佛被驟然抽走,只剩下杯壁傳來的燙意。
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屏住了呼吸,鼻腔里似乎還殘留著他從前常用的柑橘味洗衣液氣息,腦海里瞬間翻涌出那些被心墳掩埋的片段:也是這樣的深秋,他會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,會幫她擦掉嘴角沾到的奶泡,會在這張桌子上畫笨拙的愛心哄她開心。
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,耳膜嗡嗡作響,連風鈴的輕響都變得遙遠。
腳步聲踩著地板的木紋緩緩靠近,帶著深秋的微涼氣息,停在了她的鄰桌。
蘇然強迫自己維持鎮定,目光死死盯著窗外飄落的枯葉——那葉子打著旋兒落下,像極了三年前她轉身時,他遞過來卻被她打翻的熱可可。
可眼角的余光卻不受控制地往下瞥,精準地落在了那雙熟悉的黑色皮鞋上:鞋頭有些輕微的磨損,還是當年他在折扣店淘的款式,那時他總說這種牛津鞋耐穿又百搭,她還笑他活得像個“老干部”,趁他不注意在鞋尖貼了個小小的**貼紙。
“蘇然?”
試探性的呼喚帶著幾分遲疑,尾音甚至微微發顫。
蘇然的指尖猛地蜷縮起來,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,才勉強壓下喉嚨里的澀意。
她深吸一口氣,胸腔里的空氣像是帶著冰碴,順著氣管往下滑,激得她鼻尖發酸。
她緩緩轉過身,動作慢得像電影里的慢鏡頭,撞進了一雙同樣寫滿錯愕的眼睛里。
是林曉。
他比三年前清瘦了些,下頜線變得更鋒利,下巴冒出淡淡的胡茬,顯然是有陣子沒好好打理了。
曾經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的黑發多了幾縷凌亂,額前的碎發垂下來,遮住了一點眉骨。
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是她熟悉的淺棕色,帶著溫和的底色,只是此刻,眼底翻涌著層層疊疊的情緒:先是撞見故人的震驚,隨即浮起一絲無措,最后沉淀下的,是她讀不懂的悵惘,像蒙著霧的湖面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風衣,領口隨意地敞著,里面的白襯衫領口有些發皺,和從前那個連袖口都要扣得整整齊齊的少年,判若兩人。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咖啡館里舒緩的爵士樂、鄰桌情侶的低語、吧臺后咖啡機的冒泡聲,都成了模糊的**音,只剩下兩人之間不到一米的距離里,無聲的張力在蔓延。
蘇然張了張嘴,想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,嘴角卻像被膠水粘住般僵硬,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她看到林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似乎也想說些什么,可最終只是動了動唇,沒吐出一個字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腕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是當年她學做飯時被油燙傷的,那時他慌慌張張地找創可貼,還兇她“以后廚房不許你進”;她也看到他右手食指上的繭子,還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,以前他總用這根手指刮她的鼻子,說她“笨得可愛”。
那些細碎的回憶像針一樣扎進心里,蘇然才忽然明白: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溝壑,原來從不是三年的時間,也不是兩座城市的距離,而是那句卡在喉嚨里、被時光磨得發澀,再也說不出口的“好久不見”。
精彩片段
主角是蘇然林曉的都市小說《心墳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,作者“寧寧不糊涂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蘇然靜靜地坐在窗前,看著窗外飄落的樹葉,心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惆悵。她和林曉,曾經那么相愛,如今卻走到了分手的邊緣。回憶如潮水般涌來,他們的相遇仿佛還在昨天。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,蘇邃的眼眸,那一刻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從那以后,他們開始頻繁地見面,一起漫步在街頭巷尾,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。林曉的溫柔和體貼讓蘇然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,她以為他們會一首這樣走下去,首到永遠。然而,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