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若綿的越洋電話，是在三天后打來的。

“曦曦！是我，你別掛！”

顧若綿的聲音沙啞得可怕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
“說。”

“曦曦，我求求你，你把那個方案后續的數據模型發給我吧！”

“甲方那邊卡了進度，說數據推演有致命漏洞。”

“他們要**我商業欺詐，公司也要把我開除……”

“我真的走投無路了，曦曦，你救救我！”

我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
那個方案，是我熬了七個通宵寫出來的，底層的邏輯鏈條，全在我的腦子里。

她以為改個名字，就能據為己有。

偷來的王冠，是會壓斷脖子的。

“那是你的方案，顧主管。”

我語氣平靜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
“既然署了名，就要自己兜底。”

她聲音尖銳，“我拿什么兜底？幾千萬的違約金，會**我的！”

“你現在知道怕了？當初怎么不怕？”

顧若綿沉默了。

半晌，她聲音沙啞地開口。

“我只是想證明，我不比你差。”

“我不想一輩子都活在你的施舍里。”

“施舍？”

我輕笑一聲，“顧若綿，我父母把你接回家的時候，你連一雙像樣的鞋都沒有。”

“你十八歲生日，我媽跑遍了全城，給你買了一架你想要的鋼琴。”

“你高三那年發高燒，我爸在醫院守了你三天三夜，連工作都丟了。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胸口的翻涌。

“我們家從來沒有把你當外人。”

“可你呢？”

“你搶我的方案，搶我的男人，還心安理得地霸占我媽留給我的錢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。

“程曦，我錯了。”
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
顧若綿的聲音里透著徹底的崩潰與絕望。

“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。”

“求求你，把數據給我吧，我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虛空。

“晚了。”

“你已經被**了，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。”

“至于謝淮州，你喜歡就拿去。”

“我早就不要了。”
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前同事的郵件彈了出來，夾帶著幾張模糊的照片。

“程姐，謝總最近瘋了。”

“顧若綿被全行業**，已經被趕出了公司。”

“謝總連著幾天沒來上班，聽說在家里出了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