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為將來的難測,就放棄這一刻結(jié)局+番外
我開始收拾東西時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這三年,我總覺得沒必要給自己買太多東西。
江嶼白喜歡素凈,我就很少穿亮色。
他說家里不要太亂,我把自己的書壓縮到一個格子里。
現(xiàn)在一件件裝進(jìn)去,箱子竟然還空了一半。
就在這時,江嶼白突然給我發(fā)消息。
晚上跟我去個聚會。
我回:不去。
電話很快打來。
“都是熟人,初初剛回國,大家想聚聚。你不去,別人會問。”
我看著行李箱里疊好的衣服,問:“問什么?”
他靜了兩秒。
“問我們的關(guān)系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原來他還知道,我們之間有關(guān)系。
我本來不想去。
可掛斷電話后,我坐了很久,忽然想看看,這段婚姻到底還能把我放到多低的位置。
晚上,聚會在一家會所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時,里面正起哄。
“初初回來了,嶼白這下總算等到了。”
“當(dāng)年你們要不是誤會分開,哪還有后來這些事?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看見我,表情都變得微妙。
秦初坐在江嶼白身邊,肩上披著他的外套。
我站在門口,沒動。
江嶼白抬眼看我,語氣平淡。
“來了就坐。”
有人故意問:“溫小姐怎么也來了?”
江嶼白端杯子的手頓了頓。
“都是自己人。”
自己人。
聽起來體面,卻把我的身份抹得干干凈凈。
席間有人把酒推到我面前。
“溫小姐,來一杯吧。”
我把右手藏到桌下。
“手受傷,醫(yī)生說不能喝酒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這點小傷不至于吧?不給面子?”
他把杯子往前一推,紅酒晃出來,潑了我半條裙子。
周圍有人低笑。
秦初立刻拿紙巾站起來。
“溫念,你沒事吧?”
她起得太急,肩上的外套滑落。
江嶼白第一反應(yīng)是扶住她。
“嚇到了?”
我低頭看著濕透的裙擺,掌心傷口被我攥得發(fā)疼。
可那一刻,我竟然沒有想哭。
也許疼得太久,新傷舊傷早就分不清了。
我起身去了洗手間。
關(guān)上門,才發(fā)現(xiàn)紗布又滲了血。
血混著紅酒,顏色臟得刺眼。
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,像個笑話。
我忽然想起婚禮那天。
司儀讓江嶼白說誓詞,他沉默很久,只說:
“我會承擔(dān)該承擔(dān)的責(zé)任。”
賓客都笑,說他只是不會說甜話。
我也跟著笑。
我替他找了三年理由。
他說忙,我信。
他說累,我信。
他說和秦初只是過去,我也信。
可三年了。
他一次都沒有給過我值得留下的理由。
我擦掉手上的血,給江嶼白發(fā)消息。
我先走了。
他沒回。
我一個人走出會所。
門口大屏幕正播放朋友給秦初做的“重逢回憶”。
照片一張張切換。
校園操場,國外街頭,冬天雪地。
最后一張,**是我們的婚房。
秦初坐在客廳地毯上抱著玩偶,江嶼白站在旁邊,低頭看她。
右下角日期,是我和江嶼白領(lǐng)證后的第二個月。
那天他說公司加班。
我做了一桌菜,從晚上七點等到凌晨兩點。
最后只等來一句:不用等。
屏幕上的他們笑得輕松。
我站在風(fēng)里,看了很久。
原來那個家,從一開始就沒給我留過位置。
我只是住進(jìn)了一座被他們回憶占滿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