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兮兮呀，媽能理解你這種想法。" 一旁的程芮插話了。

她語氣溫和，循循善誘，"可你想想，滬城雖說機會多，可競爭也激烈呀。那么多優(yōu)秀的人才都往那兒扎堆，你一個女孩子，孤身一人，又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和**，想在那里闖出點名堂，談何容易？"

"再說了，滬城的房價那么高，物價又貴。你一個剛畢業(yè)的本科生，能找到什么好工作？那點工資，別說買房買車了，恐怕扣除房租水電這些，就已經(jīng)所剩無幾。能不能保障自己的基本生活都難說，更別提其他的了。"

"你要是回*城呢，吃住在家里，工資全是你自己一個人花，這不比在滬城擠出租屋、吃外賣要舒服得多？"

"如果你覺得*城小了，沒你發(fā)揮的空間，你也可以去江城考公啊。江城畢竟是江漢省的省會，離*城也就一個多小時車程，周末想回來就能回來。甚至于…… 如果你想在江城落腳，我和**賣掉*城的房子，再加上畢生的積蓄，咬咬牙，也能在江城給你湊個首付買套房。"

程芮說著，聲音都有點哽咽了："可如果是滬城…… 我們、我們真的無能為力呀。"

餐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
林兮低著頭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，悶得慌。

見她態(tài)度有所松動，程芮繼續(xù)道，"再有，我們一天天變老，如果你真在滬城落腳了，你叫我和**怎么辦？以后有個頭痛腦熱的，誰來照顧我們？"

"難不成要我們放棄生活了一輩子的城市和舒舒服服的日子，跑到滬城去跟你擠出租屋？"

林兮不說話了。

程芮的話，她一句都接不上。

心里其實也明白，他們說的都是事實，也是真的為她好。

可她就是不甘心。

她真的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—— 哪怕那個世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，甚至可能很殘酷、很狼狽，但那畢竟是她心之所向啊。

回*城或者江城考公，她知道以后的日子會很安穩(wěn)，工作體面、生活舒適，連退休后的日子都能一眼望到頭?？蛇@種一眼就能預(yù)見結(jié)局的生活，又有什么意思呢？

"爸，媽，" 她抬起頭，語氣帶著點懇求，"讓我好好想想，行嗎？"

"還考慮？" 林宏安一下子就急了，音量都下意識提高了幾分，"過完年，*****馬上就要報名了！今年市**這邊，還有好幾個部委都有名額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！要是錯過了，以后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！"

"爸，這不還有好幾個月嗎？" 林兮有些委屈，眼眶泛紅，"你別逼我這么緊，行嗎？"

"好了好了，" 程芮見氣氛不對，趕緊打圓場，伸手拍了拍林宏安的胳膊，"老林啊，你也別急，這不還有這么長時間嘛。兮兮心里有數(shù)，會好好考慮的。"

"是不是，兮兮？" 她又轉(zhuǎn)過頭，一臉期待地看著女兒。

"嗯。" 林兮心虛地點了點頭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晚餐就在這種不算太愉快的氣氛中結(jié)束了。

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間，林兮剛把頭發(fā)吹干，手機就響了 —— 是男友許清越打來的視頻電話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調(diào)整了一下表情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
許清越清朗俊逸的臉龐，立刻出現(xiàn)在了屏幕里。

他穿著一件淡青色的絲質(zhì)睡袍，領(lǐng)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一點鎖骨，看樣子應(yīng)該也是剛洗完澡，正靠在自己臥室的床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