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職業覺醒
馭獸師傳奇
上天是公平的，它給每個生命都埋下了名為“職業”的種子，在十六歲這年破土而出；上天也是不公平的，這顆種子的品種，大多早被家族血脈的根系牢牢綁定。
正月十六的獅鷲城，寒風裹著初春的料峭，卻吹不散覺醒殿門前的喧囂。
三條隊伍像蜿蜒的巨龍，從朱紅大門延伸到街角，隊列里的少男少女們，棉袍下的心臟都在瘋狂擂鼓。
他們的眼神里，一半是對未來的憧憬，一半是對血脈的忐忑——誰都怕自己是那個被命運遺忘的例外，卻又偷偷盼著自己能打破遺傳的枷鎖。
伊昭站在隊尾，一米八的個頭在同齡人里格外扎眼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，袖口還縫著補丁，卻難掩挺拔的身形。
昨天剛過十六歲生日，今早天還沒亮，就跟著賣燒餅的大哥伊大郎進城。
此刻大哥應該正挑著竹筐，在獅鷲城的街巷里吆喝，那熟悉的“熱燒餅嘞——”的喊聲，仿佛還在耳邊回蕩。
“二郎，別往前湊，好好排隊，哥賣完餅就來找你。”
大哥粗糙的手掌拍在他肩上時，帶著面粉的溫度：“覺醒完早點回家，別在城里瞎逛。”
伊昭當時點頭應著，可真站在這隊伍里，心臟還是像揣了只兔子。
他望著前面陸續走進覺醒殿的人，有的出來時蹦著高喊“斗士”！
有的卻攥著拳頭，眼圈通紅地低頭快步離開——職業的天差地別，從踏出殿門的那一刻，就寫在了每個人的臉上。
隊伍慢慢挪動，每前一步，空氣中的緊張感就濃一分。
終于，輪到伊昭前面的少年。
那是個在城里長大的孩子，將右手按在覺醒石上時，指尖都在發抖。
“覺醒職業：理發師，天賦：理發。”
冰冷的機械音在殿內響起，少年的臉瞬間垮了，原本挺首的腰桿也塌了下去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，他攥緊拳頭，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，棉靴踩過門檻時，還差點絆倒。
伊昭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躁動，邁步走到覺醒石前。
這石頭通體瑩白，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暈，據說己經見證了獅鷲城百年的職業覺醒。
他閉上眼，將常用的右手輕輕放了上去——掌心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，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在游走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…“覺醒職業：馭獸師，天賦：動物契約。”
機械音落下的瞬間，伊昭猛地睜開眼，心臟差點跳出胸腔。
馭獸師！
不是父親的農夫，不是大哥的燒餅師，是能與動物溝通的特殊職業！
他忍不住攥緊拳頭，指節泛白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不錯啊小伙子，馭獸師可是個好職業。”
旁邊記錄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抬，手里的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：“以后去動物園或者馬戲團，待遇都不會差。”
伊昭笑著應了聲，腳步輕快地走出覺醒殿。
陽光灑在臉上，連寒風都變得溫柔起來。
他摸了摸懷里僅有的幾枚銅幣，心里己經有了打算——先去動物園試試，說不定能找份飼養員的活，正好能用上自己的天賦。
...獅鷲城動物園在城東，離覺醒殿不算遠。
伊昭一路小跑，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，偶爾有商販的吆喝聲，卻透著幾分焦躁。
進了動物園大門，刺鼻的獸糞味混著草料香撲面而來，猴子的啼叫、老虎的低吼此起彼伏，熱鬧得像個集市。
他找到園長辦公室，深吸一口氣才敲門。
門內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：“進。”
辦公桌后坐著個中年男人，戴著金邊眼鏡，手指在賬本上飛快地滑動。
伊昭說明來意后，男人推了推眼鏡，上下打量他一番，語氣毫無波瀾：“飼養員要求獅鷲城本地戶籍，你不符合。”
伊昭的心沉了半截，急忙補充：“我剛覺醒馭獸師職業，對動物很有耐心，能吃苦！”
“吃苦也不行。”
男人頭也不抬：“飼養員要隨叫隨到，我們不提供宿舍，你住城外，來回太耽誤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伊昭還想再說，卻被男人擺手打斷：“行了，下一位吧，我還有事。”
走出辦公室時，陽光都顯得刺眼。
伊昭攥緊拳頭，卻沒灰心——還有喵喵馬戲團，說不定那里會不一樣。
...喵喵馬戲團在城西的空地上，幾頂彩色帳篷搭得氣派，門口掛著大大的海報，畫著獅子鉆火圈、猴子騎車的圖案。
伊昭找到團長，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壯漢，連忙遞上自己的情況：“團長，我是剛覺醒的馭獸師，什么都愿意學，工資少點也沒關系！”
團長瞇眼打量他，突然問道：“那你契約了什么稀有動物？
靈獸有嗎？”
伊昭的臉瞬間紅了，支支吾吾地說：“我……我剛覺醒，還沒來得及契約。”
團長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，原本熱情的笑容也消失了，轉而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照片，遞到伊昭面前：“我們這兒有不少稀有動物，你看這只白狐，還有這只金鷹，價格都公道，要不要選一只？”
伊昭看著照片上的動物，心里又酸又無奈——他哪里買得起？
他只是想找份能發揮職業優勢的工作，不是來買動物的。
他勉強笑了笑，轉身離開了帳篷，身后傳來團長不耐煩的嘟囔：“沒靈獸還想當馭獸師，浪費時間。”
接連兩次碰壁，太陽己經西斜。
伊昭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初春的陽光灑在身上，卻暖不透心里的失落。
路邊的柳枝冒出了嫩芽，幾個穿得單薄的姑娘說說笑笑地走過，城墻上的巡邏衛來回踱步，一切都和往常一樣，可他的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。
他踢著路邊的小石子，腦子里亂糟糟的——馭獸師聽起來風光，可沒有動物契約，沒有城市戶籍，連份工作都找不到。
難道真要像村里那些普通職業的人一樣，一輩子守著幾畝薄田過活？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從路邊的陰影里傳來：“小伙子，我看你骨骼驚奇，這里有本絕世秘籍……”伊昭回頭，只見一個乞丐模樣的人，穿著破洞的棉襖，手里拿著本泛黃的書，正沖他擠眉弄眼。
他皺了皺眉，甩開對方的手：“不用了。”
“哎，別走啊！”
乞丐急忙拉住他，突然換了副模樣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不裝了，俺攤牌了，我是書店老板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書，語氣帶著點調侃：“這年頭，連學習資料都不買，不提升自己，難怪找不到工作。”
伊昭腳步一頓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好像有點道理。
他轉身時，那乞丐己經換了身青衫，頭發也梳理整齊，手里還是那本書，封面上“動物百科全書”六個字，在夕陽下閃著光。
“老板，這書多少錢？”
伊昭問道。
書店老板笑了笑，背著手往前走：“這得看你與這書有沒有緣。”
伊昭看著那本書，心里像有個聲音在喊——他需要這本書，不管是為了了解動物，還是為了找到點方向。
他掏出懷里的幾枚銅幣，追上老板：“你看這緣分夠了嗎？”
老板沒回頭，嘴里嘀咕著：“人長得挺正常，怎么就是個傻子呢。”
“那你到底賣不賣？”
伊昭急了。
老板停下腳步，聲音飄來：“緣分到了，來華新書店找我。”
看著老板遠去的背影，伊昭握緊了拳頭。
不管這“緣分”是什么，他都要拿到這本書——這或許是他馭獸師生涯的第一步，也是他打破命運的開始。
出了城，道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田野，陽谷村就在田野的盡頭。
伊昭走在田埂上，風里帶著泥土的氣息，他心里突然冒出個想法：或許可以在村里飼養動物，先契約幾只普通的家禽，慢慢積累經驗。
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越來越近。
伊昭心里一緊——這附近沒什么大戶人家，這么匆忙的馬蹄聲，怕是有急事。
他急忙跳進田里，順著泥濘的小路往家趕。
三點鐘的太陽最毒，曬得他額頭冒汗，粗布棉襖都被汗浸濕了。
田野里的稻草人穿著破舊的衣服，戴著草帽，手里的竹竿在風里搖晃，像在無聲地守護著這片土地。
突然，一個捕鳥籠出現在眼前。
籠子放在田埂上，旁邊散落著幾粒稻谷，顯然是用來誘捕麻雀的。
伊昭的心跳突然加速——他是馭獸師啊，不如試試動物契約到底怎么用？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像野草般瘋長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，輕輕打開籠門，里面果然有只小小的麻雀，羽毛灰褐色，撲騰著翅膀，眼睛里滿是驚恐。
伊昭屏住呼吸，伸手輕輕捏住麻雀。
小家伙的心跳又快又弱，身體還在發抖。
他心念一動，按照覺醒時腦海里浮現的方法，默默催動動物契約——一縷淡綠色的光芒從掌心飄出，緩緩纏向麻雀。
綠光在麻雀身上閃爍，伊昭盯著小家伙，心里不停默念：成功，一定要成功。
幾秒鐘后，綠光消失了。
伊昭緊張地松開手，可麻雀卻沒有像他期待的那樣留在掌心，反而“撲棱”一下，振翅飛向天空，轉眼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。
伊昭瞪大了眼睛，望著空蕩蕩的天空，心里滿是失落。
第一次契約，失敗了。
他站在田埂上，風里的泥土氣息突然變得沉重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遠處的陽谷村炊煙裊裊，可他的心里卻像被掏空了一塊——馭獸師的路，好像比他想象中難得多。
正月十六的獅鷲城，寒風裹著初春的料峭，卻吹不散覺醒殿門前的喧囂。
三條隊伍像蜿蜒的巨龍，從朱紅大門延伸到街角，隊列里的少男少女們，棉袍下的心臟都在瘋狂擂鼓。
他們的眼神里，一半是對未來的憧憬，一半是對血脈的忐忑——誰都怕自己是那個被命運遺忘的例外，卻又偷偷盼著自己能打破遺傳的枷鎖。
伊昭站在隊尾，一米八的個頭在同齡人里格外扎眼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，袖口還縫著補丁，卻難掩挺拔的身形。
昨天剛過十六歲生日，今早天還沒亮，就跟著賣燒餅的大哥伊大郎進城。
此刻大哥應該正挑著竹筐，在獅鷲城的街巷里吆喝，那熟悉的“熱燒餅嘞——”的喊聲，仿佛還在耳邊回蕩。
“二郎，別往前湊，好好排隊，哥賣完餅就來找你。”
大哥粗糙的手掌拍在他肩上時，帶著面粉的溫度：“覺醒完早點回家，別在城里瞎逛。”
伊昭當時點頭應著，可真站在這隊伍里，心臟還是像揣了只兔子。
他望著前面陸續走進覺醒殿的人，有的出來時蹦著高喊“斗士”！
有的卻攥著拳頭，眼圈通紅地低頭快步離開——職業的天差地別，從踏出殿門的那一刻，就寫在了每個人的臉上。
隊伍慢慢挪動，每前一步，空氣中的緊張感就濃一分。
終于，輪到伊昭前面的少年。
那是個在城里長大的孩子，將右手按在覺醒石上時，指尖都在發抖。
“覺醒職業：理發師，天賦：理發。”
冰冷的機械音在殿內響起，少年的臉瞬間垮了，原本挺首的腰桿也塌了下去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，他攥緊拳頭，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，棉靴踩過門檻時，還差點絆倒。
伊昭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躁動，邁步走到覺醒石前。
這石頭通體瑩白，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暈，據說己經見證了獅鷲城百年的職業覺醒。
他閉上眼，將常用的右手輕輕放了上去——掌心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，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在游走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…“覺醒職業：馭獸師，天賦：動物契約。”
機械音落下的瞬間，伊昭猛地睜開眼，心臟差點跳出胸腔。
馭獸師！
不是父親的農夫，不是大哥的燒餅師，是能與動物溝通的特殊職業！
他忍不住攥緊拳頭，指節泛白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不錯啊小伙子，馭獸師可是個好職業。”
旁邊記錄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抬，手里的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：“以后去動物園或者馬戲團，待遇都不會差。”
伊昭笑著應了聲，腳步輕快地走出覺醒殿。
陽光灑在臉上，連寒風都變得溫柔起來。
他摸了摸懷里僅有的幾枚銅幣，心里己經有了打算——先去動物園試試，說不定能找份飼養員的活，正好能用上自己的天賦。
...獅鷲城動物園在城東，離覺醒殿不算遠。
伊昭一路小跑，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，偶爾有商販的吆喝聲，卻透著幾分焦躁。
進了動物園大門，刺鼻的獸糞味混著草料香撲面而來，猴子的啼叫、老虎的低吼此起彼伏，熱鬧得像個集市。
他找到園長辦公室，深吸一口氣才敲門。
門內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：“進。”
辦公桌后坐著個中年男人，戴著金邊眼鏡，手指在賬本上飛快地滑動。
伊昭說明來意后，男人推了推眼鏡，上下打量他一番，語氣毫無波瀾：“飼養員要求獅鷲城本地戶籍，你不符合。”
伊昭的心沉了半截，急忙補充：“我剛覺醒馭獸師職業，對動物很有耐心，能吃苦！”
“吃苦也不行。”
男人頭也不抬：“飼養員要隨叫隨到，我們不提供宿舍，你住城外，來回太耽誤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伊昭還想再說，卻被男人擺手打斷：“行了，下一位吧，我還有事。”
走出辦公室時，陽光都顯得刺眼。
伊昭攥緊拳頭，卻沒灰心——還有喵喵馬戲團，說不定那里會不一樣。
...喵喵馬戲團在城西的空地上，幾頂彩色帳篷搭得氣派，門口掛著大大的海報，畫著獅子鉆火圈、猴子騎車的圖案。
伊昭找到團長，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壯漢，連忙遞上自己的情況：“團長，我是剛覺醒的馭獸師，什么都愿意學，工資少點也沒關系！”
團長瞇眼打量他，突然問道：“那你契約了什么稀有動物？
靈獸有嗎？”
伊昭的臉瞬間紅了，支支吾吾地說：“我……我剛覺醒，還沒來得及契約。”
團長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，原本熱情的笑容也消失了，轉而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照片，遞到伊昭面前：“我們這兒有不少稀有動物，你看這只白狐，還有這只金鷹，價格都公道，要不要選一只？”
伊昭看著照片上的動物，心里又酸又無奈——他哪里買得起？
他只是想找份能發揮職業優勢的工作，不是來買動物的。
他勉強笑了笑，轉身離開了帳篷，身后傳來團長不耐煩的嘟囔：“沒靈獸還想當馭獸師，浪費時間。”
接連兩次碰壁，太陽己經西斜。
伊昭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初春的陽光灑在身上，卻暖不透心里的失落。
路邊的柳枝冒出了嫩芽，幾個穿得單薄的姑娘說說笑笑地走過，城墻上的巡邏衛來回踱步，一切都和往常一樣，可他的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。
他踢著路邊的小石子，腦子里亂糟糟的——馭獸師聽起來風光，可沒有動物契約，沒有城市戶籍，連份工作都找不到。
難道真要像村里那些普通職業的人一樣，一輩子守著幾畝薄田過活？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從路邊的陰影里傳來：“小伙子，我看你骨骼驚奇，這里有本絕世秘籍……”伊昭回頭，只見一個乞丐模樣的人，穿著破洞的棉襖，手里拿著本泛黃的書，正沖他擠眉弄眼。
他皺了皺眉，甩開對方的手：“不用了。”
“哎，別走啊！”
乞丐急忙拉住他，突然換了副模樣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不裝了，俺攤牌了，我是書店老板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書，語氣帶著點調侃：“這年頭，連學習資料都不買，不提升自己，難怪找不到工作。”
伊昭腳步一頓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好像有點道理。
他轉身時，那乞丐己經換了身青衫，頭發也梳理整齊，手里還是那本書，封面上“動物百科全書”六個字，在夕陽下閃著光。
“老板，這書多少錢？”
伊昭問道。
書店老板笑了笑，背著手往前走：“這得看你與這書有沒有緣。”
伊昭看著那本書，心里像有個聲音在喊——他需要這本書，不管是為了了解動物，還是為了找到點方向。
他掏出懷里的幾枚銅幣，追上老板：“你看這緣分夠了嗎？”
老板沒回頭，嘴里嘀咕著：“人長得挺正常，怎么就是個傻子呢。”
“那你到底賣不賣？”
伊昭急了。
老板停下腳步，聲音飄來：“緣分到了，來華新書店找我。”
看著老板遠去的背影，伊昭握緊了拳頭。
不管這“緣分”是什么，他都要拿到這本書——這或許是他馭獸師生涯的第一步，也是他打破命運的開始。
出了城，道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田野，陽谷村就在田野的盡頭。
伊昭走在田埂上，風里帶著泥土的氣息，他心里突然冒出個想法：或許可以在村里飼養動物，先契約幾只普通的家禽，慢慢積累經驗。
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越來越近。
伊昭心里一緊——這附近沒什么大戶人家，這么匆忙的馬蹄聲，怕是有急事。
他急忙跳進田里，順著泥濘的小路往家趕。
三點鐘的太陽最毒，曬得他額頭冒汗，粗布棉襖都被汗浸濕了。
田野里的稻草人穿著破舊的衣服，戴著草帽，手里的竹竿在風里搖晃，像在無聲地守護著這片土地。
突然，一個捕鳥籠出現在眼前。
籠子放在田埂上，旁邊散落著幾粒稻谷，顯然是用來誘捕麻雀的。
伊昭的心跳突然加速——他是馭獸師啊，不如試試動物契約到底怎么用？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像野草般瘋長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，輕輕打開籠門，里面果然有只小小的麻雀，羽毛灰褐色，撲騰著翅膀，眼睛里滿是驚恐。
伊昭屏住呼吸，伸手輕輕捏住麻雀。
小家伙的心跳又快又弱，身體還在發抖。
他心念一動，按照覺醒時腦海里浮現的方法，默默催動動物契約——一縷淡綠色的光芒從掌心飄出，緩緩纏向麻雀。
綠光在麻雀身上閃爍，伊昭盯著小家伙，心里不停默念：成功，一定要成功。
幾秒鐘后，綠光消失了。
伊昭緊張地松開手，可麻雀卻沒有像他期待的那樣留在掌心，反而“撲棱”一下，振翅飛向天空，轉眼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。
伊昭瞪大了眼睛，望著空蕩蕩的天空，心里滿是失落。
第一次契約，失敗了。
他站在田埂上，風里的泥土氣息突然變得沉重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遠處的陽谷村炊煙裊裊，可他的心里卻像被掏空了一塊——馭獸師的路，好像比他想象中難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