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快穿:美強慘大佬今天也在釣魚
,將天穹豁出一道刺目的裂口,磅礴靈雨傾瀉而下,燒得昆侖山巔積雪盡數化作白霧。,森冷劍尖齊齊朝下直指崖邊那方搖搖欲墜的碎石臺。,狂風扯動他身上早已碎成布條的月白衣袍,堪堪掛在肩頭遮不住**被靈力灼傷的皮肉,焦黑與嫣紅交疊,觸目驚心。,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彎成好看的弧度,眼尾一點朱砂痣紅得快要滲出血來,連帶著被劍氣割裂的嘴角也跟著往上揚,嫣紅唇色襯著滿臉血污,妖冶至極。,修行兩千載踏遍六界紅塵,以雙修之術證道惹下滿天下桃花債,撩完就跑留下一地愛而不得的怨偶。,浩浩蕩蕩壓境昆侖,只為送這位多情又無情的妖孽上路。,花白胡須被溢散的靈力震得根根豎起,手背青筋暴突。,連帶著拂塵末端的白絲也止不住地輕顫。
站在后頭的各路掌門長老與元嬰真人,竟是默契地釘在原地,誰也不敢再往前挪動分毫。
就在剛才,最先沖殺上去的十二位元嬰修士,已經被那個渾身浴血的怪物單手摜下萬丈深淵,連一聲落地回響都沒能傳上來。
崖邊罡風倒灌進碎裂的衣袍里,吹得破布條獵獵作響。
蕭玉衡低頭垂眸,指節還緊緊攥著半截殘劍,溫熱黏膩的鮮血順著劍脊一路往下淌,砸在碎石臺上濺起細微血花。
當啷一聲脆響,殘劍被他隨手丟開,翻滾著墜入無邊夜色。
騰空的手隨意抬起,將散落在肩頭的長發往后攏去,他毫不介意黏在臉頰血跡上的發絲,只把最礙事的那幾縷撥到耳后,露出一張血污也掩不住的絕艷面容。
這副皮相生得實在太過招搖。
常年浸淫風月養出來的白皙底子被**血色浸透,平添了一層妖異艷色,分明好看到了極致,卻逼得對面百十號人本能地想要往后退。
他終于抬起眼,慢條斯理地掃過對面黑壓壓的人群,目光點過哪一處,哪一處的正道魁首便不自覺地往后縮去。
大量失血讓他的嗓音透著虛浮與慵懶,偏偏吐出來的字眼還帶著那股浪蕩到骨子里的調子,“諸位道友興師動眾只為送本座一程,本座真是受寵若驚啊。”
滿場死寂,只有百柄飛劍的嗡鳴聲在夜風里震得人牙根發酸。
昆侖掌教的拂塵終于抬起,絲線末端繃得筆直,直指崖邊那道搖搖欲墜的單薄身影。
“妖孽,你合歡宗禍亂六界采補無數,今日我等替天行道,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崖邊的人歪了歪腦袋,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指控。
這群老東西廢話真多。
他在心里毫不留情地罵了一句,面上卻低低笑出了聲,笑得單薄的肩膀直發抖,生生扯裂了貫穿前胸的致命傷,鮮血順著小腹蜿蜒而下,洇濕了腰帶。
他連看都沒看那傷口一眼,只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,“話倒是有一句?!?br>
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一點點瞇起,盡數收斂了素日的玩世不恭,翻涌出冰冷死寂的戾氣,就這么盯著對面一百零七家正道掌門,盯著那些他曾在紅帳中擁過,在花燈下親過,在月色里哄過的荒唐過客。
“下輩子,別再被本座撩到了啊……”
尾音還未散盡,他的身體驟然失控,不受控制地朝前弓折下去。
盤踞在腹中多日的噬心蠱終于發作,毫不留情地咬穿了他最后一寸氣海。
撕裂靈魂的劇痛從丹田深處轟然炸開,一路順著骨髓翻涌而上,逼得他用力咬緊牙關,還是沒能壓住喉嚨里滾落的那半聲悶哼。
原來他們下的是蠱。
他艱難地低下頭,只見碎裂衣袍掩蓋下的皮膚表層正劇烈蠕動,無數細小活物在筋脈里瘋狂游走,所過之處靈力寸寸崩碎。
這催命的東西是何時種下的,他根本記不清了,或許是某杯遞到唇邊的毒酒,又或許是某個逢場作戲的擁吻。
惹下的桃花債實在太多,多到他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哪位舊**想要他的命。
劇痛之下他竟又彎起唇角笑了起來,只是笑著笑著,那上揚的弧度便一點點塌了下去,最終抿成一條毫無生氣的冷硬直線。
毫無面臨死亡的恐懼與憤怒,他只是突然覺得極其疲倦。
兩千年的歲月實在太長,長到他早已忘記最初為何要修這條絕情道,甚至連第一個被他拋棄的人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來了。
世人都罵蕭玉衡是個沒心肝的混賬。
懸停的百柄飛劍終于挾著雷霆之勢悍然斬落。
蓄滿正道一百零七家**之意的劍陣撕裂夜空,毫不留情地齊齊貫穿那具單薄殘破的軀體。
崖邊僅存的碎石臺被劍氣轟碎,連帶著那道血色身影一起,直直墜入昆侖山萬丈深淵的無邊黑暗中。
狂暴風聲灌滿雙耳,殘存的衣袍碎片在下墜的氣流中瘋狂翻飛。
他安靜地閉上眼睛,任由神識寸寸龜裂,裂紋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,每一道縫隙里都塞滿了噬心蠱啃食靈魂的極致痛楚。
濃稠黑暗翻涌而上,一點點吞沒他的軀干與頭顱。
就在意識潰散前,風里隱約飄來一聲極其壓抑的呼喊。
距離實在太遠,他根本聽不清那人是誰,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