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舟砸了一個億,把我打造成他白月光的替身。
圈子里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。
他們覺得,我愛傅沉舟愛到了毫無尊嚴的地步。
事實也確實如此。
在外人眼里,我是個沒名沒分的金絲雀。
傅沉舟一個電話,我哪怕發著高燒也要跑去給他送醒酒湯。
別人罵我是高仿貨,我只會默默掉眼淚,轉頭又討好地貼進傅沉舟懷里。
連傅沉舟自己都信了,我這輩子離不開他。
但他不知道。
從一年前他替我交了妹妹的手術費起,我就只把他當成一個擁有頂級資源的天使投資人。
扮演一個滿眼是他的替身,是我必須付出的情緒價值。
我的終極目標很明確:借著他的資源,暗中把我的工作室做大做強。
等攢夠了錢,我就功成身退,去海島買套大別墅,包幾個聽話的小白臉。
誰要跟一個冷冰冰的資本家談戀愛?
……
晚上傅沉舟回了別墅。
我像往常一樣,端著蜂蜜水走過去。
還沒等我靠近,他便將一張五千萬的支票和一份豪宅購買合同放在我面前。
“音音下周回來。”
他沒有看我,語氣冷漠,“這是給你的補償,我們之間,到此為止。”
他點燃了一根煙,微微皺起眉。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我歇斯底里地質問,等我哭著哀求他不要趕我走。
畢竟在他眼里,我是一個沒了他就會死的重度戀愛腦。
然而,他預想中的哭泣并沒有出現。
我痛快的將支票和合同收進包里。
隨即,我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給他。
傅沉舟夾著煙的手頓住了:“這是什么?”
“傅總,這是我這一年來的交接報告。”
“里面詳細記錄了您每月胃藥的服用周期,沈音小姐忌口的三十兩種食物,以及您幾位重要客戶的避雷指南。”
傅沉舟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臉色有些不好看,壓著情緒問我:“林晚,你在干什么?”
“這段時間承蒙關照,尾款我很滿意。”
我微微鞠躬,語氣真誠得挑不出一絲毛病,“祝您和沈小姐百年好合,再見。”
干脆利落得像是在交接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工作。
我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
傅沉舟的聲音在背后響起,帶著薄怒。
他站起身,幾步走到我面前,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,似乎想從里面找出一絲偽裝的裂痕。
他冷笑一聲,“你以為拿份報告出來,我就會改主意?”
我低垂著眼睫,任由他捏著手腕,沒有反駁。
見我不說話,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,松開了手:“沈音下周才回國,你不必急著離開,畢竟,我們的包養協議還有一個禮拜才到期,不是么?”
我忍不住心里吐槽,不愧是資本家,少干一天活都得計較得失。
但是拿人錢財當然要堅守崗位到最后一刻。
于是我乖順地點頭:“好的,傅先生。”
當晚,等傅沉舟在主臥睡下后,我回了客房。
我沒有馬上睡。
我把衣柜里屬于自己的衣服收拾好。
然后打開電腦,將剛收到的五千萬支票全額轉入合伙人的賬戶,確認工作室獨立法人的變更手續。
在這個家里,屬于我的痕跡,正在一點一點抹去。
而傅沉舟,一無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