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，去親戚家拜年。
我爸掏紅包時，口袋里掉出一條大紅色蕾絲**。
舅舅開口打趣：
“沒想到結婚多年，**你們感情還這么好。”
我爸訕笑著撿起內衣，塞回口袋。
從頭到尾不敢看我**眼睛。
全場寂靜。
我媽曾因蕾絲過敏進過醫院，差點沒命。
家里除了剛從國外回來的舅舅，
都知道這事。
……
蕾絲**掉出來的時候，
我媽剛套上舅舅家的圍裙，要給我爸添一道愛吃的菜。
現在，她站在那里，緩慢地摘下了圍裙。
我爸聲音很低：
“秀云，商家說這是棉線的，我才給你買的。”
他語氣里透著哀求。
想要個臺階下，想要回家再說。
我媽眼里的光很復雜。
失望、掙扎、妥協，再到徹底熄滅。
我搶先開口，
“那不是新的，有穿過的痕跡。”
當時我離得近，看得清晰。
它**部分的布料已經被撐開過。
紅色蕾絲發皺，邊緣都已經有些脫線了。
我爸的謊言被戳破，惱羞成怒。
抬手要打我：
“大人的事，小丫頭片子摻和什么？”
這是他第一次要對我動手。
我沒躲閃，臉紅腫了一片。
我爸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，
“不，我沒想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舅舅和我媽當即沖上來，
一個安慰我，一個提拳朝我爸臉上打去。
家里亂成一團，小孩子全被遣出去。
十幾個親戚沒一個閑著的。
給我冰敷的、勸我**、猜測**的、勸架的。
我媽陷入冗長地沉默。
許久后，啞著嗓子說，
“回家吧，回家再說。”
我讀懂了她眼神中的疲憊。
她不想讓這段糟糕的婚姻給娘家添麻煩。
我爸喘著氣，緊緊攥著我**手腕，應和她的話。
他神情里帶著對舅舅的恐懼，丑事暴露的窘迫。
卻唯獨沒有對我**愧疚。
我心里騰起一股恨意，
“不回！”
“**就在這里，沒揪出來，回什么家？”
語驚四座，所有人都或震驚、或八卦地看向我。
我爸瞬間出了滿頭汗。
他拉扯著我，“你胡說什么，快回家。”
我直勾勾盯著他，
“出門前，我媽檢查過你的衣服，口袋里只有紅包。”
“到舅舅家之前，你沒有單獨離開過。”
“所以，那條蕾絲**是你在舅舅家得到的。”
我爸是甩手掌柜，什么都不管。
拜訪親戚用的年貨是我媽從市場拎回來的，
大包小裹，手都勒青了一片。
我爸全程就躺在家里刷視頻，
連下地開門都不耐煩，讓我媽放下東西自己開。
今天要派發的紅包也是我媽包完放進他口袋的，
按照習俗，每包二百。
當時，他還嫌我媽給娘家的紅包金額太大，
通通換成了五塊一包。
出門前，他甚至忘了帶。
我媽給他整理衣服的時候才發現，親手把紅包放進了他的空口袋里。
我爸無從狡辯，也不敢再對我動手。
女性親戚紛紛爆炸，仔細盤查。
要是捉不出這個**，她們的名聲也完了。
我媽始終定定地坐著，目光渙散。
她的手抓著衣擺，又松開。
我在她身邊坐下，輕輕問，
“你知道是誰，為什么不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