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巨響,神女從天而降。
她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。
救萬民于水火,人人愛戴。
和帝王相愛相守,更是一樁美談。
可盛世之際,她卻指認我蘇家上下無人忠君,無人愛國。
“蘇首輔通敵叛國,致使邊關失守,百姓流離。”
“首輔夫******,置**安危于不顧。”
“首輔之女妖言惑眾,蠱惑百姓,其罪當誅。”
短短三句,蘇家滿門被抄。
爹娘為證清白,吊死在牢獄里。
我以血為筆,以墻為紙,據理力爭。
死時,再也擠不出一滴血。
重來一世,回到神女降臨這日。
我和爹娘相視一笑:“神女還是妖女,猶未可知。”
……天邊裂開一道口子,電閃雷鳴。
熟悉的身影徑直從空中,掉進皇宮。
如前世一般。
見到這幕,我和爹娘抱頭痛哭。
向來溫潤和善的父親,逮著神女張若姝罵罵咧咧。
生怕罵少了,急得**白臉。
我娘咬牙切齒,沒有猶豫,直接加入我爹。
可越罵,他們的眼眶越紅。
最后更是一把摟住我,語氣心酸,面露心疼。
“可憐我兒,是我們連累了你啊。”
我搖了搖頭,并不贊同。
張若姝深受世人愛戴,向來說一不二。
所以我爹通敵的證據只有一張假得不能再假的書信時,所有人都信了。
皇帝大怒,群臣憤慨。
百姓奔走相告,痛罵我爹不配為官。
苦心操勞數十載,卻連大理寺的公堂都沒去,就被皇帝落獄,判五馬**之刑。
所以我娘善經營,家中攢下的錢財卻被張若姝冠以國難財的名頭,逼得我娘散盡家財以求自保。
卻仍被判了抄家,流放三千里。
一夕之間。
我失去雙親,失去倚靠。
從高高在上的首輔之女,變成聲名狼藉的罪臣之后。
我敲過登聞鼓,求過神女廟。
我把護在心口的證據舉到張若姝面前,求她開口還我爹娘清白。
可是沒有。
她只是看了一眼,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臉上,似笑非笑:“瞧我這記性,我怎么把你給忘了。”
那日清風朗月,她笑得雙眼彎彎,圣潔慈悲,我卻只覺得渾身發涼,愣愣看著手上的證據被她挑起,最后扔進火盆,燒成一灘灰燼。
“你爹是奸臣,就算現在沒做,以后也會生出不臣之心,**更是可惡,收受賄賂,大肆斂財,最后連國庫都沒**有錢。”
“他們才不冤枉呢。”
“就算是你,最后也會變成妖言惑眾的神棍。”
“你們一家就是祁國的蛀蟲,死了也不無辜。”
她擺手,面露嫌惡。
仿佛和我多說一句話,都是施舍。
是以求告無門,爹娘為了自證清白,吊死在牢里。
一個執筆的手被硬生生折斷,骨頭扎破肌膚,赫然**。
一個被劃花臉蛋,皮肉外翻,看不到半點好肉。
只是可惜。
我到死都沒能給他們收尸……我眨了眨眼,忍住淚意。
抓住爹**手臂,一陣安慰。
“這一世,她是神女還是妖女,猶未可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