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業醒來的第一件事,是聞到一股肉香。
那股味道混著油脂和姜片的溫熱,從記憶深處翻涌上來,像一碗剛出鍋的排骨湯正在眼前冒著白氣。
他胃里猛地一抽,翻過身趴在床邊開始干嘔。
喉嚨里什么也吐不出來,只有酸水和膽汁把鼻腔和嗓子眼堵得發疼。
他花了很長時間才看清眼前的天花板。
宿舍那道裂縫還在,從燈座蜿蜒到墻角,裂縫里掛著一層灰撲撲的蛛網。
樓下傳來操場上晨練學生們的跑步聲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雙手。
干凈,完整,十根手指都在,沒有被剔過肉的痕跡。
他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,紋路清晰,沒有傷口,沒有疤痕。
他掀開被子摸了摸自己的大腿、腹部和手臂。
皮膚是完整的,骨骼是硬的,肌肉還在。
都在,完好無損。
2026年12月15日,早晨六點三十四分。
林業坐在床沿喘了很久的氣,手指攥著被角攥到指節發白。
他反復把日期在腦子里過了好幾遍,確認自己沒有記錯。
然后他又喘了一會兒,才慢慢接受了那個事實。
他重生了。
他回到了末世爆發前的三個月。
回到了被蘇晚晴和趙天陽聯手剁碎之前。
"林業?你咋了?"
下鋪的陳浩迷迷糊糊探出半顆腦袋看了他一眼。
頭發亂得像雞窩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"做噩夢了吧,再睡會兒。"
"今天上午沒課。"
林業沒有回答他。
他的嗓子有點啞,嘴唇也干,發不出正常的聲音。
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,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日期又確認了一遍。
那行白底黑字清清楚楚,和剛才看到的一樣。
然后他慢慢轉身,看向床頭柜上那只馬克杯。
杯壁印著"生日快樂"四個紅字,是蘇晚晴去年他生日那天送的。
杯沿有一圈洗不掉的茶漬,里頭還剩著半口涼透了的隔夜水。
他打開手機。
置頂聊天框里蘇晚晴的頭像還亮著。
備注是"晴晴",頭像是她側臉**。
陽光打在她臉上,嘴角微微翹著,甜得像一塊剛化開的冰糖。
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,腦海里浮現的卻是另一張臉。
末世第三年,蘇晚晴站他身邊,低頭看著他被砍斷的肢體在砂土里翻滾抽搐。
嘴角掛著的那一絲不耐煩的弧度,和她**里的笑幾乎是同一個角度。
"你太沒用了,林業。"
她那時候說,聲音很平,平到像在念一份早就背熟的稿子。
"你的肉,夠我們撐一個月的。"
趙天陽蹲在旁邊,手里的砍刀還在往下滴血。
那把刀前兩個小時還是林業用來幫他擋喪尸的。
趙天陽拿過去的時候還說了一聲"兄弟謝了"。
然后他蹲下來看著林業逐漸渙散的眼睛,笑著說:"對不住了兄弟,下輩子別那么傻。"
林業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。
金屬后蓋撞上木桌面,聲音短促清脆,在安靜的寢室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陳浩這次徹底醒了。
"你今天真不對勁。"
陳浩說。
"從早上起來開始,你整個人就不太對。"
"沒事。"
林業已經站起來了,他把外套從椅背上扯下來往身上披。
"我出去一趟。"
"你還沒洗臉——"
門已經關上了。
走廊里很安靜,大部分寢室的門都還關著。
只有幾扇門縫里漏出洗漱的水聲和拖鞋擦過地磚的沙沙聲。
林業走到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手臺前,擰開水龍頭把整張臉埋進冷水里。
水流順著他的眉骨、鼻尖、下頜往下淌,從下巴尖滴進領口里,一路涼到胸口。
他抬起頭看鏡子里的自己。
二十二歲,面白唇薄,眉骨高眼窩深,下頜線收得干凈利落。
這張臉以前是溫吞的,嘴角總是習慣性地彎著一點。
誰跟他說話他都先笑一下再開口。
但此刻他嘴角壓著,眉骨下方那雙丹鳳眼里沉著一種不太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東西。
又冷又沉,像凍了很久的水面。
冷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,順著眼尾慢慢滑下來,像淚又不像淚。
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了一句很輕的話。
聲音被水聲蓋了大半,但他自己聽得清清楚楚。
"你從今天開始,不會對任何人手軟。"
說完他把臉擦干,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在通訊錄里翻到蘇晚晴的名字,撥了過去。
響了半聲她就接了。
"業哥?這么早——"
她的聲音還是那個調子,帶著剛睡醒的那種軟和甜,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。
"我們分手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……你說什么?"
"分手。你今天來把你放在我宿舍的東西拿走,不然我就放樓下保安室。"
蘇晚晴的聲音猛地拔高了,那股軟和甜瞬間沒了。
"林業你瘋了吧?昨天還好好的!是不是你有別人了?"
"我就知道——"
"晚晴。"
他打斷她,聲音不高不低,像從冰層底下浮上來的。
"你跟趙天陽去年國慶在三亞拍的照片我存了。"
"需要我發給你室友看看嗎?"
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。
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
過了好幾秒,她才重新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大截,帶著一種壓得很緊的謹慎。
"你怎么……"
"分手。拉黑。別找我。"
他掛了電話,直接拉黑、刪除***、鎖屏。
全過程用了不到十秒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里,側身從走廊里一個探出頭來看他的同學旁邊走過去。
推開宿舍樓的大門走進清晨的空氣里。
呼出的白氣在初冬的微光里散成一團模糊的霧,很快就散了。
他要去的地方在城西古玩街,老趙雜貨鋪。
他知道那里藏著二十一塊隕石伴生礦,能讓他的空間完成第一次蛻變。
公交車上人不多。
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下巴縮進外套領口里。
窗外的街景加速后退,早餐鋪子的熱氣一團一團冒上來。
油鍋里的炸物滋滋響,路口紅燈變綠之后人群涌上斑馬線。
有人拎著菜籃子走得急,有人牽著孩子慢悠悠地晃。
一切正常得像末世前任何一天,正常到讓人發慌。
他在心里把老趙雜貨鋪的位置又默念了一遍。
巷子最深處,招牌上的字快掉光了,門口放著一只舊塑料筐,筐里堆著那些不起眼的黑色石頭。
前世他末世第三年才知道那里有東西。
但那時候那里已經變成了一片爬滿藤蔓的廢墟,連墻都塌了一半。
到站后他站起來往車門走,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以為是陳浩問他去哪了。
低頭一看屏幕,是趙天陽發來的消息。
"剛聽晚晴說你跟她分手了?你沒事吧?"
后面還跟了一個問號表情,看著像是真在擔心他。
林業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秒。
前世趙天陽說"對不住了兄弟"的時候,也是這種隨意的、帶點關切的口吻。
他鎖了屏,沒有回復。
車門開了,他下車走進古玩街灰撲撲的晨光里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斯斯文文的斯文”的現代言情,《末日重生:我的空間會升級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蘇晚晴趙天陽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林業醒來的第一件事,是聞到一股肉香。那股味道混著油脂和姜片的溫熱,從記憶深處翻涌上來,像一碗剛出鍋的排骨湯正在眼前冒著白氣。他胃里猛地一抽,翻過身趴在床邊開始干嘔。喉嚨里什么也吐不出來,只有酸水和膽汁把鼻腔和嗓子眼堵得發疼。他花了很長時間才看清眼前的天花板。宿舍那道裂縫還在,從燈座蜿蜒到墻角,裂縫里掛著一層灰撲撲的蛛網。樓下傳來操場上晨練學生們的跑步聲。他低頭看自己的雙手。干凈,完整,十根手指都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