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午休抽卡系統
曹駿盯著電腦屏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懸了足足三秒。
“曹駿，你呢？”
組長的聲音從會議室門口傳來，帶著一貫的不耐煩。曹駿猛地回過神，把桌面上那張外賣優惠券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，抱起筆記本電腦就往會議室沖。
昨晚加班到凌晨三點，他做了整整四十二頁方案。每個數據都核對過三遍，連的字體間距都調成了最舒服的版本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電腦連上投影儀。
“各位，這是我整理的第三季度營銷方案，核心思路是圍繞用戶畫像做精準投放——”
“停。”
組長王建國抬手打斷他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在打發一個推銷電話：“精準投放？你知不知道上季度的預算還剩多少？你知不知道渠道那邊的報價漲了多少？你做方案之前，能不能先了解一下實際情況？”
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有人低頭玩手機，有人翻筆記本，只有坐在角落的實習生小劉偷偷看了曹駿一眼，又趕緊低下頭。
曹駿感覺喉嚨發緊，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：“王哥，我確實查過數據，渠道那邊雖然漲價了，但我們可以調整投放結構，把——”
“調結構？”王建國把椅子往后一靠，聲音大得走廊都能聽見，“你調什么結構？你知不知道這個月的還差多少？你知不知道大老板后天就要看結果？你做個方案出來，連最基本的成本控制都沒考慮，你這是想讓我陪你一起挨罵？”
曹駿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說不出話。
周圍同事的眼神，有的看好戲，有的不耐煩，有的干脆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。他感覺自己像個站在舞臺中央的小丑，聚光燈打得他臉上發燙，臺下的觀眾卻只想看他摔跤。
“算了，你回去再想想吧。”王建國擺了擺手，像趕**一樣，“下周一之前，重新交一版上來。”
曹駿把電腦合上，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他回到工位上，盯著屏幕上那四十二頁，突然覺得特別可笑。他花了整整一個通宵，連早飯都沒吃，就做出這么個玩意兒？一個連成本控制都沒考慮的東西？
他狠狠點擊了“刪除”鍵。
然后他趴在桌上，把臉埋進胳膊里。
午休時間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。大部分人下樓吃飯，剩下幾個要么在刷劇，要么趴在桌上睡覺。曹駿掏出手機，漫無目的地刷著短視頻，一個接一個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突然，屏幕彈出一條廣告。
“抽卡游戲，免費體驗，抽中即送超級大禮！”
曹駿下意識想劃掉，手指卻點偏了，精準地戳在了“立即體驗”四個大字上。
手機屏幕猛地一黑。
曹駿愣了愣，拍了拍手機：“壞了？”
下一秒，一道藍光從屏幕里***，直接鉆進他的眼睛。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，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，緊接著，八個金色大字浮現在意識深處——
“抽卡系統已激活。”
曹駿猛地睜開眼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手機屏幕。手機已經恢復正常，鎖屏壁紙還是那張他用了三年的貓圖。但腦子里確實多了什么東西，像是一個半透明的界面，懸浮在視野右上角。
需要抽取卡牌嗎？
一行字浮現在界面上，像是有個人在問他。
曹駿咽了口唾沫，鬼使神差地用意念點了一下“是”。
界面瞬間炸開，一張白色的卡片從虛空中顯現，翻轉，定格。
“口才卡（白色）——效果：提升臨時口才表達能力，持續三分鐘。三分鐘后生效。”
曹駿盯著那張卡，腦子里第一個念頭是：我是不是加班加傻了？
他剛想關掉界面，余光卻瞥見隔壁工位的同事老張從茶水間走出來，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老張這幾天心情不好，整個部門都知道。他老婆跟他鬧離婚，孩子在***又生病，整個人像一顆隨時會炸的雷。曹駿平時跟他也就是點頭之交，從沒主動搭過話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他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話，嘴一張，就說了出來：
“張哥，你這兩天辛苦了，我看你眼睛里都有血絲了，要是有什么我能幫忙的，你千萬別跟我客氣。”
老張愣住了。
他端著咖啡杯的手頓在半空中，眼眶竟然肉眼可見地泛紅了。他嘴唇動了動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小曹……你這話……說得我心里暖啊。”
曹駿也愣住了。
他剛才那句話，平時打死他也說不出來。他嘴笨，最怕跟人打交道，見了領導更是話都說不利索。但剛才那句話，流暢、真誠、恰到好處，連他自己都覺得像換了個人。
老張吸了吸鼻子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兄弟，哥記住了。”說完端著咖啡走了，走路的步子都比剛才輕快了不少。
曹駿坐在椅子上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不是幻覺。
不是夢。
他真的抽到了一張卡，那張卡真的生效了。
他腦子里那個界面還在，右上角還有一個“卡池”按鈕，旁邊標注著“可抽取次數：1”。曹駿舔了舔嘴唇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深吸一口氣，再次用意念點了下去。
卡片翻動，金光閃爍——比剛才那張白色卡牌耀眼得多。
但還沒等卡片翻轉過來，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：
“警告：系統故障，技能亂入即將觸發。請宿主注意——”
“什么玩意？”
曹駿還沒反應過來，隔壁工位突然傳來一聲尖叫。
坐在他斜對面的女同事小周猛地站起來，手里的咖啡杯砸在桌上，棕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。她雙手抱著腦袋，嘴里發出一連串曹駿完全聽不懂的話：
那是德語。
曹駿雖然聽不懂，但小周的表情告訴他，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說德語。她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一樣，嘴巴根本停不下來，越說越快，越說越激動，眼淚都快飆出來了。
辦公室里其他幾個午休的同事全被驚動了，紛紛從工位上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“小周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你沒事吧？你剛才說的什么話？”
“是不是中暑了？”
小周急得直跺腳，指著自己的嘴巴，拼命搖頭，但嘴里蹦出來的依然是流利的德語，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。
曹駿后背一陣發涼。
他抬頭看向那個系統界面，上面多了一行紅色小字：“技能亂入：德語精通（**品質）已隨機遷移至目標——周婉。”
他抽到的卡，沒到自己身上，跑別人身上去了？
曹駿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，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。
嗒——嗒——嗒——
節奏不快不慢，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壓迫感。
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走廊方向。
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出現在視野里，長發披肩，五官精致，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。她身材高挑，踩著細高跟，走路的姿態像一只優雅的獵豹。
新任總監，林薇。
她今天第一天正式**，整個部門的人都在傳她**深、手腕硬，上一家公司被她整頓得服服帖帖。
林薇走到辦公室門口，目光掃過亂成一團的場面，最終落在正手忙腳亂收拾咖啡杯的曹駿身上。
她嘴角的弧度，微微加深了。
“挺熱鬧啊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降了三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