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風卷著寒意灌進敞開的別墅大門,大理石地磚涼得刺骨,蘇晏單薄的西裝褲直接貼在地面,雙膝重重跪在冰涼的石材上。
少年身形清瘦,往日總是溫潤含笑的眉眼此刻爬滿***,眼眶通紅發脹,死死攥著沈清琬垂在身側的手腕,指尖用力到泛白,聲音顫抖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“沈清琬,你今天要是敢走,我們就徹底完了。”
站在玄關的女人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風衣,行李箱立在腳邊,出國深造的簽證與錄取通知書安靜躺在包里。沈清琬垂眸,望著跪在地上、滿眼都是自己的蘇晏,心底沒有半分不舍,只有任務既定的麻木。
她輕輕掙開蘇晏的桎梏,語氣平淡,聽不出半分波瀾:“阿晏,我很愛你,這一點我不可否認。可你在我心里的分量,還沒重到讓我放棄唾手可得的前途。”
蘇晏瞳孔驟縮,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她。
沈清琬避開他破碎的視線,從包里抽出一張支票,隨手遞到他面前,紙張輕飄飄落在他肩頭。
“終究是我對不起你,這點錢你拿去,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。”
話音落下,她再不看蘇晏一眼,轉身徑直走向門外等候的黑色轎車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“沈清琬!你給我回來!”
蘇晏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不顧膝蓋磕碰地面傳來的劇痛,踉蹌著追出去,冷風刮得他喉嚨生疼,撕心裂肺的喊聲撕裂整條街道,“我恨你!沈清琬,我這輩子都恨你!”
轎車沒有半分停頓,勻速往前駛去。蘇晏拼盡全力狂奔,雙腿發軟,最后重重摔在路邊,手掌擦破滲出血跡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徹底消失在夜色盡頭。
直到周遭徹底安靜,沈清琬靠在后座車窗上,腦海里響起一道軟糯的電子音,是綁定她的系統小白。
琬琬,你剛剛那樣對男主,他現在肯定恨死你了,在他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時候,狠狠拋下他。
沈清琬指尖抵著微涼的車窗,在心底默默和系統對話,語氣漫不經心:“我知道,親手碾碎他全部的愛意。”
可是琬琬,你不拋棄他,他怎么會痛定思痛發奮圖強?只有經歷這場徹骨的情傷,他日后才能一路廝殺成為頂尖行業新貴,最后遇見能治愈他余生傷痛的真正女主。
沈清琬嗤笑一聲,心底吐槽:“你們快穿局的系統,個個都夠壞的,拿別人的真心做墊腳石。”
嘻嘻嘻,規則如此嘛。
聽著系統嬉皮笑臉的聲音,沈清琬冷聲道:“小白,這是我入職快穿局編制后的第一個任務,你要是敢拖我后腿搞砸劇情,回去我就斷了你所有零食投喂。”
她心底滿是憋屈,當初拼死刷題考上快穿局編制,滿心期盼分到輕松的炮灰組。炮灰戲份少,登場沒多久就能下線,不用拉扯復雜愛恨,上班輕松摸魚。
誰能想到**直接把她調去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惡毒女配編制,還分配了小白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憨憨系統。
琬琬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嘛,人家只是好心提醒你劇情走向而已~系統軟糯的聲音帶著委屈,黏黏糊糊的語調聽得沈清琬一陣反胃。
沈清琬懶得應付,心底冷冷吐出兩個字:“惡心,滾。”
三年之后
三年光陰,足以讓一座城市更迭風景,更足以徹底碾碎一個少年所有的溫柔與赤誠。
曾經那個會跪在雨夜街頭,為愛卑微妥協、紅著眼挽留愛人的少年,早已消失在三年前深秋的晚風里。
如今的蘇晏,是商界橫空出世、殺伐果斷的行業新貴。
頂層總裁辦公室落地玻璃窗通透寬敞,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繁華夜景。冷調的高級灰裝修,處處透著生人勿近的凜冽與冷漠,空氣里都縈繞著極致的壓迫感。
一身高定黑色西裝的男人端坐于真皮總裁椅上,脊背挺直,肩線凌厲利落。他指尖夾著一支鋼筆,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,筆身輕輕轉動,眉眼清冷深邃,眼底是化不開的寒涼,再也尋不到半分當年的溫潤稚氣。
助理站在辦公桌前,身姿恭敬,語氣謹慎地匯報著工作:“蘇總,今天下午AM集團的合作代表會準時到訪,和我們簽署下一季度的重點合作項目,所有資料已經提前備好了。”
AM集團,是業內頂尖的外資企業,也是無數公司擠破頭都想攀附的合作方。
換做三年前的蘇晏,根本觸碰不到這樣的資源,可如今,他穩穩站在了行業頂端,手握話語權,運籌帷幄。
蘇晏眼皮未抬,聲線低沉淡漠,沒有一絲起伏,冷得沒有溫度:“知道了。”
簡單兩個字,自帶上位者的威嚴,讓人不敢多言。
助理剛要退身離開,就聽見男人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把江芷瑤叫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江芷瑤端著一個精致的白瓷保溫桶,眉眼彎彎,臉上掛著溫柔又甜美的笑意,步伐輕盈地走到辦公桌前。她是公司里人人都格外包容的實習生,性格軟萌溫柔,是所有人眼里需要呵護的小白花。
唯獨在蘇晏這里,從未有過半分特例。
“蘇總。”江芷瑤聲音軟軟的,帶著討好的意味,輕輕將保溫桶放在桌上,“我特意早起給您熬了養胃粥,您最近應酬多、工作又忙,經常不按時吃飯,再忙也一定要顧及好自己的身體呀。”
她眉眼溫柔,一舉一動都透著小心翼翼的關心,是旁人眼中最貼心的模樣。
可辦公桌后的男人始終面無表情,視線冷冷落在桌面一份漏洞百出的策劃案上,抬眼時,漆黑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暖意,只剩刺骨的寒涼。
“這份策劃案,是你做的?”
江芷瑤眼里的笑意更濃,連忙點頭,帶著幾分邀功的雀躍:“是呀蘇總!為了做好這個方案,我熬了好幾個大通宵,反復修改核對了好多遍,就是怕達不到您的要求。”
她滿心以為能換來一句夸獎,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認可。
可下一秒,男人指尖猛地將策劃案摔在桌面。
厚重的文件散落開來,紙張翻動的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蘇晏抬眸,目光銳利如刀,字字句句都帶著刺骨的嘲諷與極致的嚴苛,沒有半分憐香惜玉:“熬了幾個大通宵,做出來的東西跟廢紙一樣。”
“我真的很懷疑你的專業能力。”他身子微微前傾,壓迫感瞬間拉滿,冷眸死死鎖住臉色煞白的江芷瑤,“這個月,你已經搞砸三個對接客戶,出錯五次。我倒想知道,到底是誰把你這種毫無能力的人招進公司的?”
字字鏗鏘,毫不留情。
江芷瑤臉上的笑意瞬間碎裂,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,眼眶瞬間通紅,鼻尖酸澀得發脹。
她從未被人如此當眾、直白、不留余地地斥責,一時間手足無措,嘴唇囁嚅著,慌亂地想要解釋:“蘇總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已經很努力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,晶瑩的淚珠就不受控制地滾落,順著白皙的臉頰不停滑落,轉眼就哭出了聲,肩膀微微顫抖,模樣格外委屈可憐。
若是換做旁人,或許早已心軟妥協。
可蘇晏的心,早在三年前那個女人轉身離去的夜晚,就徹底凍成了堅冰。
他見慣了矯揉造作的示弱,也早已不懂何為溫柔體恤。
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小姑娘,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只剩愈發濃烈的厭煩,語氣冷得淬冰:“我這里是盈利的公司,不是慈善機構,更不缺只會哭、毫無用處的閑人。”
“我從不對任何人憐香惜玉。”
他聲線冰冷,帶著絕對的決絕:“如果下次還是這般敷衍無能,不管你背后是誰、有誰打招呼,干不了,就直接走人。”
決絕的話語,徹底擊碎了江芷瑤最后的底氣。
她哽咽著,帶著哭腔輕聲喚了一句:“蘇總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沒有絲毫緩和的余地,兩個字清冷又強勢,直接終結了所有對話。
江芷瑤不敢再多說半個字,只能死死咬著唇,捂著通紅的眼眶,狼狽地撿起散落的策劃案,轉身哭著跑出了總裁辦公室。
厚重的辦公室大門輕輕合上,隔絕了里面的低氣壓,卻擋不住外面辦公區此起彼伏的細碎議論。
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,目光紛紛投向緊閉的總裁辦公室,竊竊私語此起彼伏。
“我的天,蘇總又把江芷瑤罵哭了……”
“不過說實話,這真不怪蘇總嚴苛,這個實習生能力是真的差。”
“何止是差啊,前幾天對接重要客戶,她直接把整杯咖啡都撒客戶身上了,場面尷尬到極致,差點搞黃合作,連倒杯咖啡這種小事都做不好,實在太笨手笨腳了。”
“蘇總本來就最討厭做事敷衍、拖團隊后腿的人,能容忍她到現在,已經是破天荒了。”
“也難怪蘇總性子越來越冷,殺伐果斷不近人情,換誰經歷那么多,都會變的吧……”
議論聲不大,卻清晰地飄進辦公室內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既是惡毒女配,也是白月光》是大神“南靈兮”的代表作,沈清琬蘇晏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深秋的夜風卷著寒意灌進敞開的別墅大門,大理石地磚涼得刺骨,蘇晏單薄的西裝褲直接貼在地面,雙膝重重跪在冰涼的石材上。少年身形清瘦,往日總是溫潤含笑的眉眼此刻爬滿紅血絲,眼眶通紅發脹,死死攥著沈清琬垂在身側的手腕,指尖用力到泛白,聲音顫抖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。“沈清琬,你今天要是敢走,我們就徹底完了。”站在玄關的女人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風衣,行李箱立在腳邊,出國深造的簽證與錄取通知書安靜躺在包里。沈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