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的小青梅是出了名的愛出風頭。
于是為了讓青梅出風頭,老公總會有意無意的忽略我。
朋友圈只發和青梅的合照,就連我的生日聚會自己精心**蛋糕,他也要說是青梅做的。
這一切只因為小青梅小時候的唱歌比賽被老公打敗奪走了第一。
老公便答應了她,要讓其出一輩子風頭。
我數次**,老公才不耐煩的同意在今天的婚禮上不再讓青梅大出風頭。
可等我正準備在爸爸的攙扶下上臺時。
青梅卻徑直越過我,上臺拿著話筒高歌一曲。
而正準備將其拽**來的我則被老公攔下。
我質問老公,問他不是答應我了,保證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,青梅不會搗亂。
可老公卻說。
“我答應了她,這是最后一次,不能言而無信。”
我笑了,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最后一次了。
“這婚我不結了,我要和別人去結。”
周敘白追出宴會廳時,我正把頭上帶著的白紗扯下來。
他追上來,一把攥住我手腕。
“顧安寧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這婚我不想結了。”
他西裝敞著,領結歪到一邊,額角青筋直跳。
“你現在跟我說不結?外面四十桌客人,兩家長輩都在,你讓所有人看我笑話?”
我看著他,卻怎么看都找不到從前的那個周敘白。
宴會廳里,林知意的歌聲透過門縫傳出來,調子又高又飄,賓客的掌聲一陣接一陣。
“你的小青梅在幫你招呼賓客,怎么能是笑話?”
“這次讓她出了風頭,你得多開心。”
周敘白臉色鐵青:
“顧安寧,別鬧了行不行,我答應過知意的事,不能食言。”
“你答應過她什么?讓她出一輩子風頭?”
我聲音很輕,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可笑。
“周敘白,你小時候贏了她一場唱歌比賽,就該用一輩子來還?那我呢?我嫁給你,圖什么?”
他壓低嗓子,像在極力忍耐:
“就一次,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保證過很多次了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我生日那天,你發朋友圈,九張圖全是和她合照,我人就在邊上卻被裁掉半張臉,你說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到底是誰的男友?”
他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媽留給我那條圍巾,她拿去墊貓窩,我撿回來洗干凈,你說她不是故意的,最后一次。”
我想起那條圍巾被糟蹋得脫了線。
想起自己蹲在洗衣房一點一點手洗。
想起周敘白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地說那東西又不值錢。
“顧安寧,你能不能住嘴!”
“我還沒說完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上個月我升職,你在外面組局給她慶生,我打去二十個電話你一個沒接,你回來還是那句,最后一次。”
周敘白的臉徹底沉下來。
“你非要在這種時候翻舊賬?”
“是我翻舊賬?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周敘白,你欠林知意的是你的賬,憑什么要我從你身上還?”
他像是被這句話刺到,攥著我手腕的力道松了半秒,又更緊地扣住。
“知意從小就爭強好勝,那次比賽輸給我之后哭了整整三天,我答應她的時候才十歲,我不能說話不算話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就不能體諒一下?你今天從這個門走出去,所有人都知道你顧安寧善妒,不顧大局。”
我忽然笑出聲來。
宴會廳的方向,林知意的歌聲正好結束,場內的歡呼幾乎要把整棟樓掀翻。
“你要我體諒你,體諒她,誰來體諒我?”
我低頭看向他攥我的那只手,婚戒還戴在無名指上,閃著細碎的光。
“周敘白,我不體諒了,也不等了。”
他下意識地松了手。
我摘下自己的戒指,放進他西裝口袋。
“這婚不結了,看笑話就看笑話,我不在乎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,身后傳來他暴怒的聲音:
“顧安寧!你今天敢走,就別想我再哄你!”
我沒回頭。
夜風迎面灌進來,我摘下耳環丟進路邊垃圾桶。
手機震動,是爸爸發來的消息,五個字。
出什么事了。
我擦掉眼淚,最終回了一句。
“爸,我聽你的,不和他結婚了,我要去相親。”
回到公寓已經快十一點。
我踢掉高跟鞋,站在玄關愣住許久。
這間屋子我和周敘白一起住了兩年,此刻卻陌生得像別人的家。
沙發上是林知意上次來落下的絲巾,茶幾上擺著她喝了一半的奶茶,連冰箱上都貼著她寫的便利貼。
我繞過那些東西,從儲物間拖出行李箱。
兩年時間,真正屬于我的東西竟然不多。
衣服、幾本書、媽媽留下的舊首飾盒,還有那只被林知意摔缺了角的陶瓷杯。
周敘白總說,知意不是故意的,于是我便要大度的原諒她。
我把杯子用報紙包好,放進箱子最底層。
收拾到一半,門鎖響了。
周敘白帶著一身酒氣進來,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,領帶早不知道丟去了哪。
他靠在門框上,眼睛半瞇著看我。
“你還沒鬧夠?”
我沒抬頭,繼續疊衣服。
“顧安寧。”
他踢掉皮鞋走過來,鞋底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賠了多少笑臉?四十桌人,我挨桌敬酒,一個個解釋,說新娘子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休息。”
他倒進沙發里,扯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。
“你倒好,回來就收拾東西,擺著個臭臉給誰看?”
我把最后一件外套塞進箱子,拉鏈拉上,才站直身子看他。
“周敘白,我們離婚吧。”
他愣了一秒,隨即笑出聲來。
“離婚?”
他笑得整個人都在抖,像聽到了什么*****。
“顧安寧,你為了逼我注意你,真是什么都敢說。”
他撐著沙發站起來,腳步虛浮地走到我面前,一把將我攬進懷里。
酒氣混著他慣用的木質調香水,嗆得我偏過頭。
“別鬧了,今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他下巴抵在我頭頂,聲音含糊不清。
“明天我去跟知意說,以后不讓她這樣了,行不行?”
我沒說話。
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些。
“安寧,你乖一點,先去睡覺,明天起來什么事都沒有了。”
我依舊不吭聲。
周敘白最喜歡我這樣沉默。
以前每次他這樣說,我只要不說話,他就會覺得我已經消氣,再補兩句軟話便能糊弄過去。
果然,他拍了拍我的背,松開我,自顧自往臥室走。
“這次我哄你了啊,下次再這樣,我可沒這么多耐心。”
他倒在床上,兩分鐘不到便傳來均勻的鼾聲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他陷在被子里的背影,忽然想起去年生日。
那天我提前一周訂了食材,花三個小時做了一個雙層蛋糕。
林知意到得比所有客人都早,穿一條鵝**的裙子,進門就挽住周敘白胳膊,說快看,我做的蛋糕。
周敘白連盤子都沒端就信了。
后來切蛋糕,所有人在朋友圈發圖,配文都是夸林知意手巧。
我站在人群外,看著自己打發奶油磨出的水泡,突然覺得可笑極了。
還有是媽**遺物。
那條圍巾被我收在衣柜最上層,每年冬天才拿出來戴一次。
可林知意來借衣服,翻到那條圍巾,說顏色老氣,順手扔給了腳邊的貓。
周敘白說,一條舊圍巾而已,知意不是有心的。
“舊圍巾而已,真是可笑極了。”
我輕聲重復了一遍,彎腰把行李箱立起來,拖到玄關。
手機屏幕亮著,爸爸十分鐘前回了消息。
“回家來,爸給你安排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,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天快亮的時候,我在沙發上睡了過去。
夢里又回到那場婚禮,林知意穿著淡粉色的裙子搶過話筒,周敘白擋在她面前,說最后一次。
我醒過來時已是第二天早晨。
我**發酸的后頸起身,去廚房燒了壺水。
水剛開,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林知意推門進來,手里還拎著早餐。
她看見我,先是一愣,又看見玄關的行李箱,嘴角一點點揚起來。
“安寧,你這是要搬走?”
她把早餐放桌上,閑閑地往沙發上一坐,那姿態像在自己家。
“早該想通了,敘白哥哥對你也就是責任,你占著這個位置,大家都難受。”
我沒理她,把燒開的水倒進杯子里。
“你知道昨晚敘白哥哥送我回的家嗎?”
她翹起腿,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他喝多了,靠在我肩上,說這些年委屈我了。”
我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林知意,你用的鑰匙是哪來的?”
她笑得更歡:
“當然是他給的,敘白哥哥說,我可以隨時過來,這里就是我家。”
“所以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
我轉身看她。
“顧安寧,你終于要走了。”
她站起來,往我這邊走。
“你不過就是仗著和他領了證,才能住在這,沒了這張紙,你算什么?”
我沒說話。
她湊近了,壓低聲音:
“我告訴你,敘白哥哥早就答應過我,等你走了,風風光光娶我進門。”
“那你等著。”
我放下杯子,彎腰去拉行李箱拉桿。
林知意卻突然伸手按住箱子,另一只手抓住我胳膊,猛地往后一拽。
我重心不穩,往后退了兩步,她整個人撞上餐桌,桌上的玻璃杯晃了幾下,摔在地上,碎了。
她順勢跌坐在碎片旁邊,手心往地上一按,頓時見了血。
“好疼……”
她叫得很大聲,眼淚瞬間掉了下來。
臥室門猛地打開。
周敘白沖出來,還穿著昨天的襯衫,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前。
他先看見地上的碎玻璃和血,又看見林知意紅著眼睛坐在地上。
“知意!”
他蹲下去扶她,聲音里滿是慌亂。
“你怎么樣?怎么弄成這樣?”
林知意哭著往他懷里縮:
“敘白哥哥,我只是來送早餐……安寧姐看到我就生氣,推了我一下……”
周敘白猛地抬頭看我。
“顧安寧,你有病是不是?”
我站在原地,手里還攥著行李箱拉桿。
“是她自己撞上來的。”
“自己撞的?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,像要把整個清晨都撕碎。
“玻璃上都是血,你告訴我她自己撞的?她有什么理由害自己?”
他一把抱起林知意,往門口走。
“我要帶她去醫院,顧安寧,你自己想走就走,別在這里傷人。”
他走到玄關,又回頭看我一眼,眼神中滿是厭惡和失望。
“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。”
門被摔上,震得門框嗡嗡響。
我站在原地,慢慢松開拉桿,蹲下來看那攤碎玻璃。
玻璃旁邊,有一小滴血。
是我剛才被拽時踩到碎片劃破的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拖鞋,鞋底已經洇濕了一小片。
我笑了笑,扯了張紙巾擦掉腳上的血,拉上行李箱拉鏈。
出門的時候,天已經大亮。
我攔了輛出租車,報出爸爸家的地址。
車窗外,城市正在蘇醒,街邊的早餐攤冒著熱氣,行人匆匆走過。
我把頭靠在車窗上,終于覺得松了口氣。
爸爸家離我之前的公寓很遠,一個在城東,一個在城西。
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,爸爸已經等在樓下。
他什么也沒問,接過我的行李箱,最終也只說了一句:
“先回家吃飯。”
我在爸爸家住了三天。
這三天,周敘白一個電話也沒有。
**天早上,我把簽好的離婚協議寄去了公寓,又拍了照,發到周敘白微信上。
下午他才回消息。
“顧安寧,你鬧夠沒有?知意手上的傷還沒好,我這兩天都在醫院,你別再給我添亂。”
我打字:
“協議看到了嗎?簽了之后聯系我。”
他回得很快:
“沒看到,也不看,你冷靜幾天,回來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盯著好好過日子幾個字,忽然覺得荒唐極了。
我和他之間,從來就沒有過好好。
爸爸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叫沈既明,是爸爸老友的兒子,做建筑設計,三十二歲,離過婚,沒有孩子。
我們見過兩面,聊得不算熱絡,但也不尷尬。
他是那種話不多,卻事事都能注意到的人。
僅此而已。
周敘白那邊倒是熱鬧得很。
林知意手上的傷還沒拆線,他就帶她去了海邊。
朋友圈一天發好幾條,林知意裹著紗布比耶的,兩個人靠在一起吃冰淇淋的,還有一張是周敘白蹲下給她系鞋帶。
配文永遠只有一行字。
“敘白哥哥最好了。”
我刷到的時候正在吃面,劃過去,繼續吃。
又過了幾天,林知意用新號加我微信。
驗證消息寫著:“顧安寧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我通過了。
她馬上發來一張照片。
周敘白睡在酒店沙發上,身上蓋著她的外套,旁邊茶幾上放著半瓶紅酒。
“看到了嗎?他天天陪著我,連提都不提你。”
“他昨天就和我睡在一起,以后也會。”
我沒回。
她又發:
“顧安寧,你要是還有點自知之明,就自己消失,別占著周**的名頭不放。”
我笑了笑,回了一句:
“我早不要他了,你愛要,撿去就是。”
然后拉黑。
林知意又換了個號來加,驗證消息里罵我:
“裝什么清高!你等著,敘白哥哥會親口讓你滾出去的!”
我沒再通過。
那陣子我照常上班,晚上回爸爸家吃飯,周末偶爾和沈既明出去見一面。
日子過得平淡,卻踏實。
周敘白帶著林知意去了不少地方,從海邊到溫泉,從民宿到游樂園。
林知意的小號隔三差五就發朋友圈,每一條都像在向我**。
我都看見了,也都沒什么感覺。
像在看兩個陌生人的旅行日記。
一個多月后,周敘白回了公寓。
他推開門,玄關沒有我的鞋,鞋柜空了一半。
他皺了皺眉,往里走。
客廳還維持著我走那天的樣子。
沙發上的絲巾沒了,茶幾上多了層灰,冰箱上林知意的便利貼還貼著。
他走到茶幾前,看見那封離婚協議。
牛皮紙信封已經有點泛黃,上面落滿灰塵。
他撕開。
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端端正正,我的簽名落在最后一頁,日期是三個月前。
他手指收緊,紙頁被攥出褶皺。
他幾乎是把手機從口袋里拽出來的,撥通我的號碼,卻次次都被我掛斷。
精彩片段
《風煙散盡終是歸人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小蘇蘇”的原創精品作,我小青梅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老公的小青梅是出了名的愛出風頭。于是為了讓青梅出風頭,老公總會有意無意的忽略我。朋友圈只發和青梅的合照,就連我的生日聚會自己精心制作蛋糕,他也要說是青梅做的。這一切只因為小青梅小時候的唱歌比賽被老公打敗奪走了第一。老公便答應了她,要讓其出一輩子風頭。我數次抗議,老公才不耐煩的同意在今天的婚禮上不再讓青梅大出風頭。可等我正準備在爸爸的攙扶下上臺時。青梅卻徑直越過我,上臺拿著話筒高歌一曲。而正準備將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