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,沈硯從未公開過我。
訂婚一個人,婚禮一個人,產檢也是一個人。
我總以為他生性如此,不愛把私事擺到臺面上。
直到做明星的繼妹林薇找上門,說想借沈硯的身份炒CP。
我笑了,剛要開口說不可能,沈硯就點了頭。
我去質問他,他卻連看也不看我一眼。
“你就是個家庭主婦,一點亮點都沒有。”
“你這種人,只配在家給我生孩子,我怎么敢公開咱倆的關系,自己心里沒點數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離婚,孩子我打掉。”
客廳里瞬間靜了下來。
沈硯抬起頭不屑的看向我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打量我,聲音低沉。
“離婚?打掉孩子?夏晚,你鬧夠了沒有?”
林薇站在一旁,手指絞著裙擺,眼眶說紅就紅了。
“姐姐,你別生**的氣,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來家里說這些的。”
她伸手拉沈硯的袖子,被沈硯輕輕擋開。
“跟你沒關系,她就是閑得太久了,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我攥緊手指,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沈硯,你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嗎?我要離婚,孩子我打掉。”
“夏晚!”
他猛地拔高聲音,眼底怒意翻涌。
“我今天不過是說了句實話,你就跟我鬧離婚?你照照鏡子,這三年你變成什么樣了?不修邊幅,沒有一點情趣,帶你出去我都嫌丟人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輕蔑。
“薇薇是明星,她跟我炒CP,那是商業合作,是能產生價值的,你呢?你除了花我的錢,還會什么?”
我看著他,這個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。
此刻他說出的每一個字,都像鈍刀子,一下一下剜在我心口。
林薇又湊上來,握住我的手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姐姐,你真的誤會了,我和**什么都沒有,你要是不高興,我讓公司把方案撤了,你別拿孩子賭氣好不好?”
她哭得情真意切。
若不是我太了解她,怕是也要信了。
“我沒有賭氣。”
“那你打什么胎?”
沈硯冷笑。
“夏晚,我最后說一次,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,你現在去給薇薇道個歉。”
我抽回手,后退一步。
“我為什么要道歉?”
“因為你嚇到她了!”
沈硯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發疼。
“你看看薇薇多懂事,她怕你生氣,急得眼睛都哭紅了。你呢?你從頭到尾就知道鬧,就知道拿離婚威脅我。”
他甩開我,我踉蹌著退了兩步,后腰撞在沙發扶手上。
痛感從腰間蔓延開來,我下意識捂住小腹。
沈硯看了我一眼,嘴角繃緊。
“別裝了,撞一下能有多嚴重。”
我低著頭,長發垂下來,遮住半邊臉。
“沈硯,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。”
我慢慢直起身,抬頭看他。
“離婚協議,我明天會讓律師送過來。孩子是我的,怎么處理,我說了算。”
“夏晚!”
沈硯臉黑得像鍋底,一腳踹翻旁邊的茶幾。
“你敢走出這個門試試!”
我沒回頭,往玄關走。
身后傳來林薇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**,姐姐她不會真的……”
“別管她,沒兩天自己就滾回來了。”
我拉開門,外面的風灌進來,吹得我眼眶發酸。
“沈硯,這次我不會了。”
沈硯公開戀情那天,我正從醫院做完術前檢查回來。
手機彈窗是一條娛樂新聞,配圖占了半個屏幕。
沈硯站在林薇身邊,一貫冷硬的面容難得柔和,領口被林薇笑著用手指勾住,動作親昵得刺眼。
標題加粗:林薇新戀情曝光,男方疑為沈氏集團總裁,二人舉止親密不避嫌。
評論區里一片尖叫。
“好甜,沈總看薇薇的眼神真的好寵。”
“男才女貌,這對CP我磕了。”
“薇薇說沈總私下反差很大,又粘人又愛撒嬌,這還是那個高冷總裁嗎?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發白。
高冷。
我笑了出來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結婚三年,沈硯從未向我撒過一次嬌。
剛結婚那會,我做了他愛吃的菜等他回家。
他嘗了一口,把筷子一扔,說我做的菜連狗都不如。
我試著像戀愛里的女人那樣挽他手臂,他抽出手,像被什么臟東西碰到。
“你能不能正常一點?黏黏糊糊的像什么樣子。”
后來我便不再做了。
不再等他吃飯,不再碰他,不再給他發任何消息。
我以為他天性如此,不愛親密,不愛表達。
原來只是不愛我。
林薇的采訪視頻還在自動播放。
記者問她感情狀況,她掩嘴笑,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他很反差啊,在外人面前冷冰冰的,私下特別會疼人,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起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若有若無地往鏡頭外瞟了一眼。
“就是某人不太高興,算了,不說了。”
視頻定格在她抿嘴笑的畫面上,漂亮得無可挑剔。
我關掉手機,慢慢靠坐在床邊。
房間里空得厲害。
這里是我搬出來的第三天。
租的老小區,隔音不好,隔壁傳來電視劇的聲音,還有小孩子的哭鬧。
但這些都比沈家大宅里那種寂靜要好。
我起身走到窗前,樓下有對年輕夫妻正在曬被子,男人笨手笨腳地幫忙,被女人笑著推開。
我下意識摸了摸肚子。
快四個月了,孕肚已經微微隆起。
醫生說孩子很健康,各項指標都正常。
可他的父親,正在跟別的女人炒CP,當眾說對方私下反差很大。
我拿出手機,撥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接得很快。
“夏女士,**。請問您已經考慮好了嗎?”
“考慮好了。”
我握緊手機,聲音很輕。
“幫我安排手術吧,越快越好。”
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“夏女士,您需要再考慮一下嗎?畢竟已經四個月了,手術風險會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就按你們說的,后天吧。”
掛斷電話,天已經完全黑下來。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沈硯的消息。
只有三個字。
“回來沒。”
我盯著屏幕,想起從前他每次這樣問,我都以為他在意我。
后來才知道,他只是需要一個準時出現在家里、替他打理一切的人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,沒有回復。
消息又來了。
“夏晚,你最好見好就收,我對你的耐心有限。”
我仍舊沒回。
過了幾秒,第三條消息彈出來。
“后天沈氏年會,你必須到場,薇薇也會去,你注意點分寸,別讓我難做。”
我笑了。
后天。
正好是手術那天。
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回去。
“好。”
發完,我走到床邊,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文件。
離婚協議書。
我的名字已經簽好,字跡工整。
旁邊沈硯那一欄,還是空白。
后天之后,我會把這份文件拍到他面前。
再也不回來了。
我沒想到有人會發澄清貼。
發帖人是我的大學同學,叫蘇婉。
她貼出一張婚禮當天的照片,照片里我穿著婚紗坐在主桌,身邊的位置空空蕩蕩,沈硯連儀式都沒露面。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沈**另有其人,林小姐的CP粉們,你們磕錯人了。”
這條不到三十字的微博,半小時轉發破了十萬。
評論區炸了鍋。
“什么情況?沈總隱婚了?”
“所以林薇是**?”
“這女的是誰啊,也配跟薇薇比?”
“不會是P圖蹭熱度吧,坐等沈氏公關。”
我醒來的時候,手機已經被打爆了。
未接來電幾十個,有陌生號碼,有蘇婉,還有沈硯。
消息沒來得及點開,門鈴響了。
我披了件衣服去開門,門外站著沈硯。
他臉色陰沉,眼底全是血絲,身后跟著哭紅了眼的林薇。
“夏晚,你干的?”
他一進門就質問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網上的東西,是不是你讓人發的?”
我站在門邊,聲音平靜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?”
沈硯猛地提高聲音。
“蘇婉是你同學,她怎么會有婚禮照片?你告訴我!”
“蘇婉發什么,我不知情。”
“你不知情?”
沈硯逼近一步,指節捏得咯吱作響。
“夏晚,你知不知道這對我、對薇薇影響有多大?她的商務合作正在關鍵期,你讓全網的人罵她是**,你惡毒不惡毒?”
林薇抓住沈硯的手臂,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掉。
“姐姐,你怎么能這樣對我……我知道你恨我,可那只是工作啊……我現在什么都沒了……”
她哭得渾身發抖,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我明明讓公司撤了方案,你還要趕盡殺絕嗎?”
“撤了?”
我看向她,聲音發涼。
“昨天你們才一起上的熱搜,今天就說撤了?林薇,你演戲給誰看?”
沈硯反手一個耳光甩過來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我的臉被打得偏過去,耳內嗡嗡作響。
林薇尖叫一聲,捂住嘴。
“**!你怎么能**!”
她沖上來扶住我,眼淚流得更兇。
“姐姐你沒事吧?**他就是太生氣了……”
我推開她。
臉上**辣的疼,嘴角滲出一絲腥甜。
沈硯看著我,胸膛起伏,眼神里沒有半分愧疚。
“夏晚,你現在立刻聯系蘇婉,讓她刪除微博,然后發**道歉,就說這一切都是誤會。”
“否則,別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我給你一個小時。”
說完,他轉身往門口走。
林薇跟上去,走了兩步又回頭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“姐姐,對不起,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……”
“別跟她廢話。”
沈硯拉過林薇的手,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我站在原地,聽著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蘇婉的消息。
“晚晚,他們是不是找你了?你沒事吧?我實在看不下去才發的,你要罵就罵我吧。”
我回復她。
“謝謝你。”
又一條消息進來。
是微博熱搜推送。
沈氏集團總裁回應隱婚傳聞。
我點開。
沈硯發了條短視頻。
他對著鏡頭,神情淡漠。
“針對近期不實傳聞,我在此澄清。我與林薇女士確在交往中。”
“至于網傳的已婚信息,系子虛烏有,那位女士,只是我的追求者之一,曾多次糾纏,我已多次拒絕。”
“這次的事件,純屬她個人行為。請大家不要打擾我和薇薇的正常生活。”
視頻結束。
評論區一片叫好。
“原來如此,那女的也太不要臉了。”
“死纏爛打就算了,還P結婚證,真惡心。”
“保護我方薇薇和沈總!”
“人肉她!讓她社死!”
我關掉手機屏幕。
手在抖。
不是難過,是憤怒。
蘇婉又發來消息。
“晚晚,他瘋了嗎?他怎么可以這樣顛倒黑白?我現在就發**,把所有證據都放出來!”
我按住手機,一個字一個字打過去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要去打胎。”
發完,我把手機扔進包里。
我摸著小腹,感受里面細微的跳動。
寶寶,你原諒媽媽。
媽媽不想你生下來,就活在一個父親當眾否認你存在的世界里。
我要去醫院做手術了。
你不要怪媽媽……
沈硯的電話打來時,我剛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完字。
手機震動個不停,屏幕上跳躍著他的名字。
我接起來。
“夏晚,你在哪。”
他語氣冷硬,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“薇薇哭了一整晚,眼睛都腫了,你現在立刻到她家,當面道歉。”
我握著手機,走廊盡頭的電子鐘跳到十點十七分。
“我在醫院。”
“你又在醫院?”
沈硯嗤了一聲,聲音里滿是不耐煩。
“你三天兩頭往醫院跑,想裝可憐給我看?夏晚,我告訴你,苦肉計對我沒用。”
“你要不要過來。”我說。
“過來?我過去干什么?看你演戲嗎?”
他語氣里盡是嘲諷。
“沈硯,我沒有演戲。”
“我最后問你一次,你要不要過來。”
“夏晚,你聽清楚了,我不可能過去,你現在馬上滾去給薇薇道歉,把你那個同學的事給我解決干凈,否則,我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。”
林薇的哭聲從話筒那頭傳來,若有若無,像極了委屈。
“**,算了,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不用替她說話。”
沈硯打斷她,又對著話筒冷冷道。
“夏晚,我給你半小時,把道歉視頻發出來,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看著黑掉的屏幕,把手機放進包里。
護士走過來,低聲問:“夏女士,可以進去了嗎?”
我點頭,站起來,把包和手機交給蘇婉。
蘇婉眼睛紅得厲害,拉住我的手。
“晚晚,你真的想好了?四個月了……”
“想好了。”
我把手抽出來,沖她笑了一下。
“別哭,等會兒我就出來。”
轉身往手術室走的時候,走廊很長,頂燈白得刺眼。
身后蘇婉的哭聲漸漸遠了。
我聽見她喊了一句什么,沒聽清。
手術室的門在身后合上。
冰冷的空氣裹上來,我躺下來,眼前是灰白的天花板。
手放在小腹上,那里曾經有過他第一次踢動的觸感。
才四個月,他還沒來過這個世界,還沒見過陽光,沒聽過風。
寶寶,對不起。
下次投胎,****媽媽都想要你的人家。
媽媽等你。
沈硯收到助理電話的時候,正在林薇家里。
林薇蜷在沙發上,面前堆了一堆紙巾,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“沈總。”
助理的聲音有些急。
“有件事……我覺得還是得跟您說一聲。”
“**的大學同學,就是發微博的那個蘇婉,她剛剛發了個定位。”
沈硯擰起眉。
“什么定位?”
助理沉默了兩秒。
“是市中心婦產醫院,配文是……陪最好的朋友來拿掉孩子,一個不被父親承認的孩子。”
沈硯的手指頓住了。
“沈總,**她好像……真的要打胎。”
助理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我查過了,她的手術預約記錄,是三天前提交的。時間就在今天,十點半。”
沈硯整個人僵在那里。
手機從耳旁滑下來,落在沙發上。
他想起剛才那通電話。
她說,我在醫院。
她說,你要不要過來。
她說,我最后問你一次。
她最后說,我沒有演戲。
“沈總?沈總您還在聽嗎?”
沈硯猛地站起身,林薇嚇了一跳。
“**,你怎么了?”
他沒理會,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沖。
林薇從身后追出來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**!**你去哪兒?你別丟下我一個人!”
精彩片段
長篇現代言情《遲花終有惜花人》,男女主角沈硯林薇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小蘇蘇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結婚三年,沈硯從未公開過我。訂婚一個人,婚禮一個人,產檢也是一個人。我總以為他生性如此,不愛把私事擺到臺面上。直到做明星的繼妹林薇找上門,說想借沈硯的身份炒CP。我笑了,剛要開口說不可能,沈硯就點了頭。我去質問他,他卻連看也不看我一眼。“你就是個家庭主婦,一點亮點都沒有。”“你這種人,只配在家給我生孩子,我怎么敢公開咱倆的關系,自己心里沒點數。”我笑了。“那離婚,孩子我打掉。”客廳里瞬間靜了下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