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不能進去!”
宮門朱漆的裂隙里,一顆荔枝核“嗖”地飛出來,正中當值太監的額頭。那太監“哎喲”一聲跪倒,額頭鼓起的紅包比荔枝還圓。緊接著,龍袍的下擺從門檻里拖出來,大夏天的,那位大夏天子正四肢著地,撅著**在青磚地上摳蛐蛐。
“陛下!陛下您醒醒!”
御前總管李德順追出三步,又猛地收住腳步,像被一堵看不見的墻攔住了。他額頭上的汗比老人的淚還要密,側過身,把目光對準了臺階下的一個人。
許青舟站在太醫院眾醫正的最末位,白袍剛換上三天,衣角的折痕還在。
“許醫正。”李德順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,“陛下的脈案,從今日起,歸你。”
這句話落地的瞬間,他身后的三員老醫正同時后退半步,腳跟碰著衣擺,仿佛許青舟身上有瘟疫。
許青舟沒動。
他抬頭看了李德順一眼,又越過李德順的肩膀,望見殿前的陛下已經換了個姿勢——龍袍扔了半截,明黃里衣上一身油漬,蹲在臺階前啃一只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雞腿,啃得毫無帝王威儀。
但這不算什么。
真正讓許青舟目光一凝的,是皇帝低頭啃雞腿的間隙,那雙眼睛。
上一息還帶著饕餮般的貪婪,下一息陡然變得沉靜如井——像換了個人在看這個世界。那眼神只一閃而過,隨即又被油亮的雞腿遮住。
他看得很清楚。
“陛下這樣……幾日了?”
“四日。”李德順壓低聲音,“初六大朝,陛下正聽著禮部奏疏,突然站起來,罵了一句‘放***屁’,然后開始背兵部的軍報,背完了又蹲到龍椅上去啃點心。”老太監咽了口唾沫,“太醫令瞧過,說是什么……失神之癥,開了安神湯,陛下喝下去全吐了,吐完就朝太醫令砸碗。”
許青舟身后的同僚方醫正終于沒忍住,小聲補了一句:“許醫正,咱們太醫院八個人,七個都看過陛下了,你……你醫書讀得多,接了吧。”
他把“讀得多”三個字咬得極重,像是一種推卸的證據。
許青舟沒接話。他踏上一級臺階,離皇帝還有十步的距離,停下來。
皇帝依然蹲著啃雞腿。
十步之內,侍從全退盡了。沒人敢扶,更沒人敢說話。夏風穿過宮道,卷起地上的荔枝殼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許青舟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開口:“陛下,雞骨頭別嚼,咽下去會刺著嗓子。”
皇帝的動作頓住了。他抬起頭,嘴角還掛著油光,***了舔牙齒,忽然露出一種極不符身份的笑容,像街頭的破皮無賴揪住了行人的衣領:“你是新來的?”他站起來,龍靴踢飛雞腿骨,逼近兩步,“知不知道前頭那個給朕灌藥的,已經被株連九族了?”
許青舟沒退。他甚至微微側了下頭,看著皇帝的眼睛。
那目光再次變了一瞬。
幾乎不可察覺地,皇帝左眼皮輕輕一跳,瞳孔深處掠過一絲與“瘋癲”完全無關的神采,像被困在籠中的猛獸隔著鐵欄掃了一眼來客——然后,那神采又被渾濁的狂態吞沒下去。
許青舟的脊背微微發涼。
就在這一瞬,他確認了一件事:這不是瘋病。
宮門外又傳來急報的快馬聲。李德順的臉色白到近乎透明,壓低聲音:“許醫正,前方軍報已到,若陛下仍是這般……明日大朝,大夏的顏面就全完了。”
皇帝卻仿佛沒聽見,搖搖晃晃地轉身,蹲回臺階邊,繼續啃另一只不知從哪摸出來的雞腿。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么,像七個人同時說話,誰也聽不清。
許青舟忽然想起**前師父遞給他的那句話:這世上最可怕的病,不是治不好,而是明明被人下了毒手,全天下都當作是命。
他垂眸,看著地上被皇帝踩碎的那只雞腿骨,骨頭的斷口泛著不正常的黑色。
他猛地抬手,攔住了要上前去揪皇上的總管,壓低聲音,只說了七個字——
“今晚,別讓陛下喝水。”
精彩片段
《我的病人是精神分裂皇帝》內容精彩,“喜歡紅火麻的滕小波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,許青舟大夏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我的病人是精神分裂皇帝》內容概括:“陛下,您不能進去!”宮門朱漆的裂隙里,一顆荔枝核“嗖”地飛出來,正中當值太監的額頭。那太監“哎喲”一聲跪倒,額頭鼓起的紅包比荔枝還圓。緊接著,龍袍的下擺從門檻里拖出來,大夏天的,那位大夏天子正四肢著地,撅著屁股在青磚地上摳蛐蛐。“陛下!陛下您醒醒!”御前總管李德順追出三步,又猛地收住腳步,像被一堵看不見的墻攔住了。他額頭上的汗比老人的淚還要密,側過身,把目光對準了臺階下的一個人。許青舟站在太醫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