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公司的前臺孟芷寒，是出了名的清冷獨立女性。
別人蹭公司下午茶，她冷笑：“嗟來之食，吃了跌份。”
別人搭順風車，她撇嘴：“我寧愿擠公交，也不欠人情。”
直到公司年會上，大老板抽**等獎。
價值十萬的雙人歐洲游，加十萬現金，點名送給她。
孟芷寒沒接獎杯。
她挺直脊背，掃過全場：
“我不接受這種職場潛規則的暗示。”
“窮是我的本分，但出賣**絕不可能！”
全場死寂。
我看了看信用卡上五萬的催款賬單，深吸一口氣。
一個滑跪滑到老板腿邊，舉起雙手大喊：
“老板！我愿意被潛規則！這二十萬砸死我吧！”
……
年會現場靜得只剩下音響里的電流聲。
孟芷寒舉著拒領獎杯的手僵在半空。
大老板陸廷淵低頭看向我。
我正跪在他面前，雙手舉過頭頂，姿勢恭敬。
我仰著臉，認真補充：
“老板，其實我也很窮。”
“而且我沒有她那么獨立清醒。”
“我現在比較想感受一下資本**的腐爛與惡臭。”
公司運營總監王總在人群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高萌，你瘋了？快滾起來！”
孟芷寒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看著我，聲音發顫。
“高萌，你怎么能這樣作踐自己？”
“我們都是月薪三千的底層員工，就算再缺錢，也不能把職場當成賣笑的場子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五萬塊信用卡逾期催款短信還在跳。
下面，是我媽在老家醫院的繳費通知。
我默默把手機按滅，拍拍膝蓋，作勢起身。
“當然，我也就問問。”
“如果這二十萬非得留著做公司年度財報，那就算了。”
人群里有人沒忍住，撲哧笑出聲。
陸廷淵原本繃緊的下頜線，松了一點。
他沒有理會旁邊搖搖欲墜的孟芷寒，直接把手里的巨型支票牌遞給我。
“拿著。”
我一把抱住，第一反應不是感恩。
我抬頭問：
“老板，這二十萬扣稅嗎？”
“歐洲游能折現嗎？”
“明天財務能到賬嗎？”
“會不會影響我下個月全勤？”
陸廷淵眼底的笑意加深。
“稅費公司承擔。”
“全折現。”
“明天到賬。”
“不扣全勤。”
我立刻把支票牌摟得更緊。
“謝謝老板，祝老板早日敲鐘上市，做大做強！”
整個宴會廳轟的一聲炸開。
孟芷寒臉色發白，顯然沒想到陸廷淵真會把原本屬于她的特等獎給我。
我當場掏出手機，點開收款碼。
“為了防止財務走流程太慢，老板，私人轉賬您看方便嗎？”
王總沖過來就要按我的頭。
“高萌，你不要命了！”
陸廷淵抬手攔住他，拿出手機掃了一下。
叮，支付寶到賬，二十萬元。
提示音響徹整個宴會廳。
我差點當場給他磕一個。
但考慮到以后還要在公司混，我只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陸總，以后公司就是我的家，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。”
陸廷淵低低笑了一聲。
旁邊的孟芷寒臉色極差。
當晚，公司五百**群直接炸鍋。
震驚！清冷前臺拒絕老板二十萬大獎，后勤員工當場截胡：她不要我要！
“孟芷寒好有骨氣，不愧是新時代獨立女性。”
“高萌也太不要臉了吧？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？”
“別人拒收的獎，她也好意思接？”
“陸總估計就是想找個臺階下，沒想到她真敢要。”
我沒管群里的消息。
回到十平米出租屋后，第一件事，還清了五萬信用卡。
第二件事，給我**住院賬戶打進去十萬。
剩下的錢，我存進了定期卡。
備注：職場狗命基金。
做完這些，我拆開一包從年會上順回來的堅果。
室友陳露坐在旁邊，拿著手機欲言又止。
我以為她想吃，遞過去一顆夏威夷果。
她搖了搖頭。
“萌萌，孟芷寒在群里發長文了。”
我湊過去看。
她沒有點名，卻句句沖我來。
有些東西不能用金錢衡量。
我寧愿每個月數著三千塊工資過日子，也不愿拿尊嚴去換大佬的施舍。
職場不是交易市場，不是誰下跪的快，誰就能站的高。
我堅信，打工人的骨氣，比二十萬更貴。
陳露小心的看我。
“所有人都在點贊，他們都在罵你拜金。”
我嚼碎一顆堅果。
“讓她罵。”
“順便問問她，罵一句能不能給我微信轉五毛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