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急診科:開局看見患者血條》是知名作者“喜歡編曲鍵盤的鬼邪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楊一洋林默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“嘔……”混著劣質白酒和隔夜韭菜盒子味的酸臭液體兜頭潑來,楊一洋胸前的白大褂轉眼濕了一片。他連眼皮都沒抬。右手紋絲不晃,持針器劃過一個短促的弧度,穿透醉酒青年裂開的眉弓。最后一針,進針、出針、打結,再剪斷縫線。不到八秒。“行了,別嚎了。”楊一洋扯來兩張粗糙的醫用吸水紙,將領口上發黏的穢物囫圇擦掉。“傷口縫了三針,回去二十四小時別沾水,三天后去社區醫院換藥。”醉漢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,半邊身子掛在同伴...
“嘔……”
混著劣質白酒和隔夜韭菜盒子味的酸臭液體兜頭潑來,楊一洋胸前的白大褂轉眼濕了一片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。
右手紋絲不晃,持針器劃過一個短促的弧度,穿透醉酒青年裂開的眉弓。
最后一針,進針、出針、打結,再剪斷縫線。
不到八秒。
“行了,別嚎了。”
楊一洋扯來兩張粗糙的醫用吸水紙,將領口上發黏的穢物囫圇擦掉。
“傷口縫了三針,回去二十四小時別沾水,三天后去社區醫院換藥。”
醉漢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,半邊身子掛在同伴肩上,被拖出了處置室。
掛在墻上的電子鐘跳動了一下,凌晨03:41。
這是楊一洋連續值守的第三十七個小時。
他是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的科聘醫生,有正規執業醫師證,最臟最累的活一樣不少,每個月到手的基本工資卻只有兩千二百塊。
編制沒有,五險一金也沒有,在這家省內第二梯隊的三甲醫院里,他甚至拿不到正式工作牌,胸前那張廉價塑料卡上,只印著科聘臨時四個黑字。
他低頭掃了眼右手虎口。
持針器和縫合線磨了太多年,虎口已經覆著一層半透明的薄繭。
“小楊醫生,你真不要命啦?”
護士孫梅端著治療盤風風火火闖進來,離著門口還有兩步,鼻子便皺了起來。
“快去洗洗,換身衣服!”
“隔著兩米我都聞到你身上的酸菜味了!”
楊一洋脫下白大褂,團了兩下,塞進墻角的污衣桶。
里面只剩一件洗得發灰的純棉短袖。
“沒事,大廳里還有幾個人排隊?”
嗓子干得發疼,吐出來的話也沙沙作響。
孫梅翻了個白眼,把一瓶擰開的溫葡萄糖塞進他手里。
“外頭還兩個外傷清創,另外兩個急性胃腸炎,分診臺都催了好幾遍了。”
“黃啟明副主任剛剛在排班群里發通知了,明天的早**所有人必須準時到場,遲到一分鐘扣兩百績效。”
“你連軸轉了快四十個小時,再不瞇一會兒,等會兒**準得栽在地上。”
楊一洋仰頭灌下那瓶葡萄糖水。
發膩的甜味壓在舌根,空蕩蕩的胃卻狠狠抽了一下,燒得發疼。
“扣兩百?”
他扯了下嘴角,臉上卻沒多少笑意。
“我一天工資才七十塊,遲到一次倒貼三天。”
“資本家看了都得連夜抄筆記。”
孫梅撲哧一聲樂了,笑完又嘆了口氣。
“誰讓你沒編制呢,蔡昆那個關系戶,嘴上說去參加學術會議,人早不知道溜哪兒去了,夜班全甩給你。”
“趕緊把最后兩個清創弄完,去值班室躺半小時。”
楊一洋點了點頭,從抽屜里重新抽出一副無菌手套。
橡膠手套啪地彈回腕口,裹住他修長的手指。
食指與拇指輕輕摩挲了兩下,像在清點一套根本不存在的手術器械。
這是他在高壓狀態下保持專注的唯一習慣。
接下來的四十分鐘里,他接連處理了一個被碎玻璃劃傷手掌的外賣騎手,以及一個腳踝擦傷的夜跑女孩。
最后一名患者捂著包扎好的腳踝離開,急診走廊總算空了片刻,頭頂的日光燈卻還在滋滋作響,吵得人太陽穴發脹。
楊一洋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,慢吞吞挪進急診科最里側的小值班室。
里面只有一張咯吱作響的折疊鐵絲床,和一張掉漆的木頭桌子。
桌角放著半桶已經泡發、徹底涼透的紅燒牛肉面。
楊一洋連桶蓋都沒碰,后背往硬板椅上一靠,整個人便陷了進去。
胸口起伏得厲害,耳邊只剩一下接一下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黑斑從視野邊緣往中間擠,眨眼也趕不走。
每吸一口氣,胸腔里都悶著**似的鈍痛。
困倦沉沉壓下來,連抬根手指都成了費力氣的事。
意識浮浮沉沉,那場****的暴雨又鉆進了腦海。
縣醫院破舊的救護車陷在泥濘山路上,氧氣瓶的指針一路滑到底,監護儀拉出的長音穿透雨幕。
父親躺在擔架上,枯瘦的手扣著他的手腕,力氣越來越輕,眼里的光也跟著一點點暗下去。
讓普通人也能及時得到可靠的急救。
為了這句話,他拼盡全力考進醫學院,也為了這句話,他拿著兩千二的月薪,至今還守在急診一線。
可他的身體,已經撐不住了。
腦子里空了一拍,桌椅、墻壁和頭頂的燈管忽然全轉了起來。
身體順著椅沿往下滑,楊一洋來不及撐住地面,后腦便撞上桌角,咚的一聲悶響。
黑暗從四周合攏,吞掉了最后一點光。
意識斷開的前一秒,一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。
檢測到宿主生物體征逼近極限,應急神經回路接通……
全息醫療RPG系統激活中……
底層數據載入……3%……17%……58%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