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房交接家宴上，未婚夫把一份《婚后相處確認書》推到我面前。

他說，只要我簽字，婚禮就照常辦。

第一條，婚后不得干涉他和周曼單獨來往。

第二條，不得因為周曼吃醋。

第三條，如果再讓周曼難堪，我必須在親友群公開道歉。

周曼是我最信任的閨蜜。

也是我親手請進婚禮的伴娘和籌備人。

她坐在程硯身邊，笑著勸我。

「晚凝，這不是欺負你。」

「這是讓你提前學會怎么做一個合格妻子。」

這五年，只要我問一句她和程硯的關系，最后寫認錯書的人都是我。

從見父母到訂婚宴。

從選婚紗到定婚房。

我低過太多次頭。

這一次，我拿起筆。

沒有簽名。

只在最后一行寫下三個字。

我不認。

……

筆尖劃破紙面，三枚字像釘子，釘在程硯眼底。

程硯把確認書抽回去，指節壓住紙角。

「姜晚凝，你非要在婚房交接這天鬧？」

我媽拍桌起身，杯子里的茶晃出來半盞。

「程硯，這份東西誰寫的？你們程家就是這么娶人的？」

程硯把紙折好，塞回文件袋。

「阿姨，這是我和晚凝的婚前溝通，長輩別插手。」

我爸按住我**手，臉色鐵青。

「溝通？婚后不能管你和別的女人深夜通話，這叫溝通？」

周曼低下頭，手指捏著紙巾，退到程硯身側。

「叔叔阿姨，你們別怪程硯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幫他們籌婚。」

程硯側身擋住她，聲音冷下去。

「曼曼為了婚禮跑前跑后，晚凝一句感謝沒有，還當眾給她難堪。」

程家姑姑放下筷子，眼神落在我身上。

「小姜啊，朋友幫忙是情分，你這樣確實傷人。」

我喉嚨發緊，胃里翻著酸。

「她幫忙，所以她能決定我婚禮上的一切？」

周曼抬起泛紅的眼。

「晚凝，我什么時候決定你的一切了？喜糖是你嫌貴，我幫你比價；請柬是你沒空，我幫你催；酒店是你拖著不定，我陪程硯去看的。」

程硯接過她的話，像早就排練過。

「我胃不好，不能喝冰水，不能吃辣，婚房床頭燈要暖光，曼曼都記得。」

他轉向我，眉眼里全是審判。

「你呢？你連我出差要帶哪種藥都不知道。」

我捏著裙擺，掌心被指甲掐出月牙。

「因為你出差都是她陪你去，我連航班號都是婚禮群里才知道的。」

程硯的母親皺眉。

「晚凝，男人工作忙，有個朋友幫襯是好事，別什么都往歪處想。」

我媽氣得發抖。

「你們別一口一個朋友，哪家朋友要寫進婚后確認書？」

程硯把手機往桌上一扣。

「夠了！」

他掃過一桌親戚，語氣壓得平穩。

「婚期下周，賓客名單都發出去了，今天本來是交接婚房，不是陪她翻舊賬。」

我爸拉住我的手。

「晚凝，跟爸回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