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紀念日，我抱著顧景州念了半年的*****，撞見他把我閨蜜困在臺球桌邊。

那個連外賣配送費都要跟我AA到小數點的男人，此刻紅著眼求她：

“別去相親，我受不了你嫁給別人。”

我高燒三十九度時，他隔著門縫遞藥，說成年人不該互相拖累。

可每到深夜，他又會敲響我的房門。

白天跟我談邊界，晚上卻要我盡妻子的義務。

原來他的分寸，只用來防我。

秦悅先看見我，非但沒躲，反而勾住他的領帶笑道：

“你**來了，不解釋嗎？”

顧景州回頭，眼里沒有心虛，只有被打擾的不耐。

“她聽話、省事，適合留在家里。”

說完，他又看向秦悅，聲音驟然軟了：

“你不一樣。”

我低頭看著懷里的禮物，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像個笑話。

他不是性子冷。

他只是把婚姻里的冷飯留給我，把所有熱烈都喂給了她。

……

我將***扔進垃圾桶，當場撥通律師電話。

“離婚協議現在發我。”

顧景州終于變了臉，伸手搶我的手機：

“別鬧，搭子也要講契約精神。”

我后退一步，第一次沒讓他碰到我。

“你不是最講邊界嗎？”

“從現在起，我就是你這輩子都不能越過的那條線。”

顧景州的手又伸過來，按住我的手腕。

我沒有掙扎，只把屏幕轉向他。

律師電話還沒有掛斷。

“顧景州，現在碰我，也算越界。”

他的手指停了一下，臉色沉下去。

“沈祎晴，夫妻之間說這種話，不難聽嗎？”

秦悅垂下眼，手指扣住臺球桌邊。

“景州，別逼她了，她現在肯定恨我。”

顧景州松了手，卻順手按斷了我的電話。

我重新撥出去，同時退出夫妻共享定位，把共同記賬本里最后一筆備注成：紀念日終止。

顧景州擋住我的手機屏幕。

“祎晴，別鬧到律師那里，今晚我媽還在家里等我們吃飯。”

顧景州又叫我祎晴。

以前我加班到深夜，他也這樣叫我，說：“祎晴，別亂跑，我到樓下接你。”

后來才明白，他每次示好，都發生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。

秦悅的手機響了。

她把手機遞到顧景州面前。

“相親對象還在樓下，我爸媽說，我今晚要是不去，他們明天就去我單位找我。”

顧景州接過秦悅的手機，沒有再看我。

“你今晚不能回去，也不能去見他。”

秦悅低聲說：“我住酒店就行，不要讓祎晴誤會。”

顧景州彎腰，從垃圾桶里把那臺*****撿出來。

包裝盒在垃圾桶里蹭上了污漬。

他擦了兩下，說：“東西還能用，沒必要因為情緒浪費錢。”

這臺***，我替他找了半年。

我原本準備今晚把它交給他。

顧景州把小票放進錢包。

“既然你不要了，這東西在家里就屬于共同財產，折舊費按比例記賬。”

秦悅看了看我，又看向他。

“你**真不要這個，也不要你了嗎？”

顧景州沒有立刻回答。

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：“她只是氣頭上，婚姻不是說散就散。”

他認定我第二天還會照常準備早飯。

我拿起包往外走。

顧景州跟上來兩步，秦悅卻喊了他一聲。

“景州，我真的不想相親。”

他停住了。

我走到門口時，顧景州已經帶著秦悅下了樓。

停車場的風很冷，他卻先替她拉開了副駕車門。

我扣上外套，跟到車旁，問：“你要帶她去哪？”

顧景州說：“回家，那里最安全。”

我說：“那是我們的家。”

顧景州放好***，說：“房子雙方都有份，你不能單方面決定誰能進。”

秦悅低頭坐進車里。

“祎晴，要不我還是走吧，我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。”

顧景州沒有讓她下車，只是看著我。

“賬會記，人也會帶回去。”

他把車門關上，轉身接起顧母電話。

“媽，我們馬上回去，飯別熱太久。”

我沒有上他的車，轉身自己叫了輛車。

律師的回撥接了進來。

顧景州看見來電，皺眉。

“回家再說。”

我沒有掛斷。

電話接通后，律師問我：“沈女士，先給您發一版《離婚協議初稿》，詳細財產清算明早補齊可以嗎？”

顧景州回頭看我。

我對著電話說：“現在就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