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里娘娘,無法按照司寢簿進行侍寢的時候,就會送去一個填床宮女。
婉妃娘娘有孕兩月余,無法侍寢,今天送來的,是一個叫小石榴的宮女。
一般這種宮女,若是陛下喜歡,興許給個位份,和老主子姐妹相稱,在深宮里一心同進退。
若陛下沒有留下,那結局多是悄無聲息的消失,也不會再出現第二次。
月明宮,皇帝寢宮,那張碩大的龍床上,‘放’著一個用紅綢子裹好的填床宮女。
小石榴,在這個以瘦為主流的宮里,她有點不一樣。
那紅綢緊緊裹在她身上,看上去,很撐。
殿門推開,走進來的,是鳳朝皇帝鳳祁鈺,二十六歲,正當壯年。
他緩緩走向床邊,離著老遠,就發現今天的人,好像不是他喜歡的類型。
“給……陛下請安……”
小石榴嚇的已經快瘋了,因為她確實是‘濫竽充數’的。
是婉妃從冷宮里找到的,不是婉妃自己宮里的,到時候殺了也不心疼。
“掌教姑姑,沒有教過你規矩?”
鳳祁鈺神色淡漠幽幽的,看著床上這個稚嫩,又有些呆的小宮女。
小石榴這才想起來,對對對,要跪,要跪的。
她爬起來,一手捂著紅綢子,給鳳祁鈺磕頭。
宮里的‘美’,一向是平胸,總之,看上去像排骨,才算是美。
而鳳祁鈺見過的美人,也只會是一個比一個瘦。
“哪宮送來的?”
“回陛下……是婉娘娘送來的。”
鳳祁鈺伸手,掐住她的腮幫子,來回看著……
眼睛是好看的,臉雖然圓潤,但是不丑,就是這身上……
“到時候回去跟你們婉娘娘說,孤不喜歡胖的。”
小石榴連連點頭,“嗯嗯……!”
鳳祁鈺松開手,上了床,安安穩穩的,半倚在床背。
小石榴腦袋里一片空白,掌教姑姑怎么說的來著……
啊,先給陛下**裳……對,**裳!
她顫顫巍巍的伸手,去拆眼前人的衣帶子。
“不會說話嗎?”
鳳祁鈺靜靜盯著小石榴倉促的臉,淡淡吐出來這么一句。
小石榴又想起來了,“奴婢……伺候陛下就寢。”
她哆哆嗦嗦的拆開鳳祁鈺的袍帶,一眼落在那緊實的肌肉上,渾身一個顫栗。
誒……怎么看完暈乎乎的?
再往下看去……
鳳祁鈺等了半天,不見小石榴繼續伺候,冷冷開口道:“等什么呢?”
小石榴抬起頭來,鼻血都流出來了……“對不起……陛下……奴婢頭暈……”
說完這話的小石榴,轟然倒下,鼻血順著臉直流。
鳳祁鈺面上冷漠,可卻上前將她扶在懷里,以免她鼻血回流。
他不是**,只是個嚴厲的掌權者。
跟不同的妃子女人睡覺,并且綿延子嗣,也是做皇帝的一部分。
他懷里的人軟軟的,那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感覺。
“醒醒。”
鳳祁鈺晃著懷里的人,并把床上鋪的那張純白帕子,給她擦鼻血。
這一晃起來,更不對勁兒了,懷里這小東西,也,顫巍巍的。
紅綢子很薄,一眼看過去,有跟沒有是一樣的。
他伸手,很尋常的摸了摸,一種更奇怪的感覺籠罩著他。
那是**是十一年來,從沒有過的感覺,他第一次,自主有了想圓房的沖動。
“醒醒。”
鳳祁鈺扔下帕子,給懷里的人掐人中……
沒過多久,懷里的人醒了,瞬間從他懷里彈開。
嚇的嗚嗚哭,一邊哭一邊在床上磕頭,“陛下恕罪陛下恕罪……”
小石榴心說完了完了,這回怎么著都得死了,婉娘娘不殺自己,皇上也得殺。
但是余光里,她看見一件‘事’,陛下他省略了第一道步驟,他自己就——
鳳祁鈺看著她,“脫。”
小石榴想也沒想,把身上可有可無的紅綢子全丟了。
“眼淚擦干,不許哭,孤不喜歡。”
小石榴慌亂的伸手揉眼睛……
那是鳳祁鈺第一次親力親為,進行圓房這件事。
他十六歲時**大婚,那一夜他都沒有累過。
但是今天,他反倒是把這個填床宮女給‘伺候’了。
“孤說過了,不許哭。”
“陛下……嗚嗚……我……嗯……忍不住……”
小石榴徹底忘記掌教姑姑教的規矩了,不許出聲,不許讓陛下不痛快。
“再哭就跪著。”
“嗯嗯……奴婢遵旨……”
按照鳳祁鈺的話來說,這個小宮女,很美味。
吃了十年‘細糠’,一朝‘大碴粥’喝進嘴里,怎么就被勾搭的走不動道兒了呢?
月明宮外的宮女太監們,都覺察出來不對勁兒。
倆宮女交頭接耳的,“今天送進去那個填房宮女,長得不漂亮,鼓鼓的。”
“是不是陛下不喜歡,給……掐死了?”
另一個宮女蹙眉,“不能吧,就算掐死,皇上得叫人抬死尸吧?”
“這都一個半時辰了……”
屋子里,鳳祁鈺靠在床背,重重喘著粗氣,額頭上,罕見的掛了汗珠子。
在他身邊,是趴在床上,暈死過去的小石榴。
那張擦過小石榴鼻血的手絹上,又多了些顏色,深淺不一。
鳳祁鈺穿好衣裳,抱起床上的人,往偏殿走。
偏殿有一處不大不小的池子,是地下水泉,唯一在這里沐浴過的女人,是他的先皇后。
除此之外,再沒別人了,小石榴是第二個。
他將小石榴放在里面而他自己,回去拽響床邊的鈴鐺——
外面的宮女太監,分成兩撥,一撥進去收拾,一撥去御膳房拿宵夜。
外面宮人進來時,就看見一個陛下去偏殿的殘影……
大家心里都覺得不對勁兒,按理來說,里面的畫面,該是那個填床宮女裹好了紅綢。
并且規規矩矩躺在床上,由兩個太監抬走,再賜不賜避子湯,那就是后話了。
可今兒這是……怎么回事?陛下他不會是把人帶去偏殿?泡池子了吧?
那張床略顯狼狽,床品都得全換一遍。
一個收拾的小宮女還抱怨呢,“這么沒規矩,怎么敢把龍床弄成這樣兒?”
“真是的,還得換褥子。”
另一個宮女“噓”了一聲,“小聲些,你還沒發現嗎?那個填床宮女,好像要成主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