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三年,顧聞舟從沒來看過我一場修復展。
他是國內最年輕的博物館策展人,能為了青梅林心悅的一只裂釉花瓶,連續十七晚守在修復室。
可我手指被化學溶劑灼傷,他只說:
“你是專業的,自己會處理。”
直到市博年度特展那天,我站在展廳最中央,看見那件壓軸展品旁邊寫著:
修復顧問:林心悅。
而那套修復方案,是我熬了四個月寫出來的。
我問顧聞舟:
“我的名字呢?”
他皺著眉說:
“心悅剛回國,需要這個履歷。你以后機會多,別這么計較。”
那晚,我翻出佛羅倫薩文物修復學院發來的錄取確認。
點擊接受。
顧聞舟,你拿我的手去補她的瓷。
那我就不要你了。
……
“你能不能別在開幕式上鬧?”
顧聞舟拽住我的手腕,聲音壓得很低。
展廳里燈光很亮。
那只宋代影青執壺被放在恒溫玻璃柜里,裂紋像細白的線,爬過壺腹。
修得很好。
好到我一眼就能認出,那是我的手法。
我盯著旁邊那塊銘牌。
修復顧問:林心悅。
沒有我的名字。
連“協助”都沒有。
“我鬧什么了?”
我把手腕從他掌心里抽出來。
“我只是問一句,這套修復方案是誰做的。”
顧聞舟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方案是你做的,但心悅也參與了溝通。”
“她參與了什么?”
我看向不遠處正被記者圍著的林心悅。
她穿著一條霧藍色長裙,耳邊的珍珠墜子晃了一下。
她笑得很溫柔。
“參與把我的名字刪掉嗎?”
顧聞舟吸了一口氣。
“許知遙,今天是市博最重要的特展,別讓我難堪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原來你也知道難堪。”
三個月前,這只執壺送到修復室的時候,壺嘴斷成三截。
林心悅站在旁邊,捂著嘴說:
“聞舟,這可是我外公捐給市博的東西,要是修不好,我真的沒臉回家。”
顧聞舟轉頭看我。
“知遙,這件你來接。”
我那時剛做完一臺十二小時的壁畫清理,手套里全是汗。
我說:
“我的手腕腱鞘炎犯了,能不能換人?”
他說:
“你最穩,別任性。”
現在展品修好了。
我的名字沒了。
顧聞舟的電話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眉頭松開。
“心悅那邊記者采訪要開始了,我得過去。”
“顧聞舟。”
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。
“如果我現在要求主辦方更正署名呢?”
他的表情一下冷了。
“你非要毀了她嗎?”
我看著他。
這句話太熟了。
林心悅需要我的修復室,他說我非要讓她難堪嗎。
林心悅想借我的實驗數據,他說我非要跟她計較嗎。
林心悅把我調好的補色劑打翻,他說我非要小題大做嗎。
原來在他眼里,我說一句實話,就是毀了她。
“許老師。”
林心悅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,臉上還帶著對鏡頭的笑。
“你別誤會,署名是館里統一安排的,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。”
她說完,眼眶先紅了。
“如果你介意,我現在就去跟領導說,把我的名字撤下來。”
顧聞舟立刻擋在她面前。
“心悅,你不用管。”
他轉頭看我,語氣里已經帶了警告。
“許知遙,適可而止。”
我沒說話。
從包里拿出手機。
點開郵箱。
佛羅倫薩文物修復學院的郵件還停在最上面。
Dear Xu Zhiyiao。
我之前一直沒回復。
因為顧聞舟說,等這次特展結束,我們就挑婚期。
他還說:
“以后你就留在市博,我在哪,你就在哪。”
可我現在才明白。
他在哪。
林心悅就在哪。
我不過是他們之間最順手的一把工具。
我點擊確認。
頁面跳出回執。
林心悅還在小聲解釋:
“許老師,你別生氣,聞舟也是為了展覽順利。”
我收起手機,抬頭看顧聞舟。
“放心,我不會毀了她。”
顧聞舟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一點。
下一秒,我把胸前的工作牌摘下來,放進他手里。
“因為這場展,我不干了。”
精彩片段
浪漫青春《離開你后,我來到了佛羅倫薩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顧聞舟林心悅,作者“大海無聲”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訂婚三年,顧聞舟從沒來看過我一場修復展。他是國內最年輕的博物館策展人,能為了青梅林心悅的一只裂釉花瓶,連續十七晚守在修復室。可我手指被化學溶劑灼傷,他只說:“你是專業的,自己會處理。”直到市博年度特展那天,我站在展廳最中央,看見那件壓軸展品旁邊寫著:修復顧問:林心悅。而那套修復方案,是我熬了四個月寫出來的。我問顧聞舟:“我的名字呢?”他皺著眉說:“心悅剛回國,需要這個履歷。你以后機會多,別這么計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