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三年，我在夫家里當(dāng)牛做馬。
每個月工資全數(shù)上交，婆婆管著家里的每一分錢。
那天家宴，老公喝多了，當(dāng)著全家人的面拍桌子。
“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娶了她！要不是圖她能掙錢，我早跟她離了！”
滿桌子人靜了一秒，隨即哄堂大笑。
小姑子夾著菜陰陽怪氣：“嫂子，我哥這話說得可實在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從包里掏出早就準(zhǔn)備好的離婚協(xié)議，簽完字推到他面前。
“離。”
婆婆臉色一沉，冷笑著開口：“走得好，省得天天在我們家吃軟飯！”
我沒吭聲，拎起包就走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公去銀行取錢，發(fā)現(xiàn)家里所有存折加起來只剩三塊錢。
他哆嗦著手撥我電話，婆婆在旁邊尖叫：“錢呢？錢都去哪了？！”
我端著咖啡，慢悠悠地按下了免提。
結(jié)婚三年，我每月工資到賬后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轉(zhuǎn)給婆婆方美琴。
第一年一萬八，第二年兩萬六，第三年三萬二。
獎金、補貼、項目分紅，我也一分沒留。
方美琴總說，她管錢穩(wěn)妥，年輕人手松，存不住錢。
我信了。???????
家里的水電、物業(yè)、買菜錢，全從我的工資里出。
丈夫蔣文博每月只往家里交兩千。
剩下的錢，他說要應(yīng)酬，要維護(hù)關(guān)系，還要給車加油。
我沒有跟他算過。
小姑子蔣蓉?fù)Q手機(jī)，方美琴讓我出錢。
公公蔣守業(yè)住院，方美琴讓我交費。
蔣文博想換車，也是我拿出攢下的獎金付了首款。
他們嘴上說是一家人，不必分得太清。
可每次家里來客人，方美琴都會當(dāng)眾提醒我。
“清妍，你嫁進(jìn)來三年，連個孩子都沒生。”
“女人光會掙錢沒用，還是得顧家。”
我端菜，倒酒，收拾桌子，從沒還過嘴。
那天是蔣守業(yè)六十歲生日。
蔣家十幾個親戚全來了。
我從早上六點開始買菜、洗菜、燉湯，忙到下午四點才坐下喝了一口水。
方美琴看見，立刻把空盤子遞給我。
“還有兩道菜沒上，你坐什么？”
我放下杯子，進(jìn)了廚房。
蔣蓉靠在門口，手里拿著我剛給她買的新手機(jī)。
“嫂子，我同事說你們公司年底獎金不少。”???????
“今年有多少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還沒發(fā)。”
她撇了撇嘴。
“發(fā)了記得告訴媽。”
“我看中一個包，也不貴，才兩萬多。”
我沒回答。
包里的離婚協(xié)議碰到我的手背。
協(xié)議是上午打印的。
我原本還想給蔣文博最后一次機(jī)會。
上周，我發(fā)燒到三十九度，給他打了七個電話。
他一個沒接。
晚上十一點，他帶著酒氣回來，襯衫領(lǐng)口還有一處口紅印。
我問了一句。
他把車鑰匙摔在桌上。
“客戶敬酒的時候碰到的，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？”
“我在外面掙錢養(yǎng)家，回來還得受你審問？”
那輛車的首款是我出的。
車貸也是我在還。
他卻說，是他掙錢養(yǎng)家。???????
飯菜上齊后，方美琴終于準(zhǔn)我落座。
留給我的位置靠近廚房，椅子上還放著一袋垃圾。
沒人替我挪。
我把垃圾袋放到門外，安靜坐下。
蔣文博已經(jīng)喝了不少。
幾個堂兄圍著他敬酒，問他什么時候要孩子。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要什么孩子？”
“她每天就知道上班，回來跟個木頭一樣。”
親戚們笑了。
我握著筷子，沒有出聲。
蔣蓉跟著開口。
“嫂子工資高，架子當(dāng)然也大。”
“我哥有時候讓她倒杯水，她都不情愿。”
我看向她。
昨晚十二點，是我給蔣文博煮醒酒湯。
今天桌上的十八道菜，也是我一個人做的。
可沒人提這些。
方美琴夾起一塊魚，慢聲說：“女人太要強(qiáng)，家里就不安穩(wěn)。”
“清妍，你以后還是少加班，多照顧文博。”???????
“工資照常交給我就行。”
滿桌親戚紛紛點頭。
仿佛這句話沒有半點問題。
我低頭看著碗里的冷飯。
包里的協(xié)議已經(jīng)簽好了我的名字。
只差蔣文博。
我原本準(zhǔn)備等客人走后，再跟他談。
可他忽然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。
酒水灑了一片。
“照顧我？”
蔣文博指著我，聲音拔高。
“她心里只有錢和工作，什么時候真把我當(dāng)過丈夫？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娶了賀清妍！”
飯桌靜了一秒。
蔣文博紅著臉，盯住我。
“要不是看她能掙錢，我早跟她離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