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畢業那個暑假,我靠百萬粉絲賬號,三個月賺了三百萬。
我媽覺得這錢來路不正,拿著大專錄取通知書逼我去上學。
我不同意。
她就舉報我偷稅漏稅、非法集資,還說我搞**。
三份材料一起遞上去,我被請去喝了三次茶。
舉報的那段時間,最重要的一場直播沒能參加,我背上百萬違約金。
調查結果出來,我沒有任何違法。
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,回家卻發現賬號被注銷了。
我媽拿著我的手機說。
“賬號沒了,你就能安心讀書了。”
“先上大專,再專升本。”
我告訴她,“賬號已經屬于公司資產。”
“現在注銷了,我不僅要賠百萬,還可能被追究刑責。”
她愣了半天,問的卻是:“那你要是真坐牢,會不會影響你畢業后考公?”
1公司律師函寄到家里那天,我媽趙桂蘭正在廚房擇菜。
快遞員剛走,她就搶先拆開信封。
第一頁只有幾行字。
公司要求我在七日內賠償一百二十萬元,并保留追究刑事責任的**。
我伸手去拿,她側身避開,反復看了三遍。
我以為她會害怕。
她卻長出一口氣。
“你看看,我說什么來著?
這種錢早晚要出事。”
她把律師函拍在桌上。
“幸好我替你把賬號關了。
再播下去,說不定賠得更多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賬號是公司資產,現在是因為你注銷了它,所以才有了這封律師函。”
“少嚇唬我。”
她抬高聲音。
“一個網上賬號,還能值一百多萬?
他們就是看你年紀小,故意訛你。”
我伸出手:“把信給我,我要聯系公司法務。”
“你聯系什么?
你一個高中剛畢業的小孩,懂法律嗎?”
她將信紙折好,塞進臥室柜子,落了鎖。
“你大姨認識懂法律的人,這件事我來處理。”
“怎么處理?”
“不理他們。
過段時間,他們自然就忘了。”
我看著柜門,第一次懷疑,她究竟是不懂,還是根本不在乎我會面對什么。
我再次重復:“律師函里說了,七天不回復,公司會**。”
趙桂蘭轉過身,手指點到我面前:“你跟我橫什么?
我這是為你好!”
“你要是不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人家能找上門?”
當天晚上,大姨趙秋萍就帶著四個親戚來了。
舅媽剛坐下便捂著胸口嘆氣。
“桂蘭心臟一直不好,你還拿坐牢嚇她。
見微,你有沒有良心?”
表姐跟著開口:“你三個月賺了三百萬,家里人一分錢沒見到。”
“現在欠債了,倒想起讓家里兜底了?”
我看向她們。
“那是公司追償,不是普通欠債。”
“賬號被注銷前,我已經履行完當月全部合作。”
“未經授權注銷賬號的人,也不是我。”
大姨打斷我。
“**還能害你?”
她端起茶杯,擺出長輩訓人的架勢。
“她關賬號,是怕你走歪路。”
“你現在最該做的,是老實去讀書,考個編制,別再給家里惹麻煩。”
幾個人輪流數落了近兩個小時。
沒有一個人問我,賬號為什么會被注銷。
也沒人問,我該怎么面對公司的報案。
她們只反復告訴我:“**是在救你。”
親戚走后,我回房找***。
抽屜空了。
護照、***和***,全不見了。
“證件呢?”
趙桂蘭靠在門邊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我收起來了。”
“你現在情緒不穩定,誰知道你會不會跑?
你跑了,債留給誰?”
我朝她攤開手。
“還給我。”
她把我的手推開。
“卡里那三萬多塊也不能動。
你欠公司一百多萬,那點錢留著賠人家。”
“那點錢連請律師都不夠。”
“請什么律師?
越請越亂。”
她說完便回房鎖門。
深夜十一點,她在客廳接了一個電話。
隔著門,我聽見她的聲音格外客氣。
“對,肯定去讀。”
“行政管理,挺好,女孩子就該學這個。”
“九月一號之前一定報到,您放心。”
她看到我,神情停頓片刻。
“給你找了所大專,學費已經交了。”
“誰交的錢?”
她拿起水杯,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你管那么多做什么?
有人愿意幫你,就該知道感恩。”
第二天,她去超市上班。
我在她枕頭下找到了一張收據。
付款人一欄寫著方家。
金額三萬元。
備注欄只有四個字。
婚前培養。
2趙桂蘭下班進門,我把收據放在飯桌上。
她腳步頓住。
“方家是誰?”
她抓起收據塞進圍裙:“你翻我東西?”
“婚前培養,什么意思?”
“人家資助你上學,你查什么?”
座機響了。
大姨的聲音精準切入。
“方家是我認識的老實人,愿意出錢幫你,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你們對過詞?”
“見微,別把誰都想成壞人。”
九月一號,趙桂蘭攥著我的證件袋,從公交站一直攥到報到大廳。
輔導員伸手要***,她替我遞。
手續辦完,她搶先接過。
我在登記表備注欄寫了一行字:本人證件由家屬代持,非本人意愿。
她伸手搶筆。
“寫這個做什么?”
“留個記錄。”
“我是**,替你拿證件怎么了?”
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。
她壓低聲音:“別丟人。”
入學第一周,我借室友手**給公司法務。
對方語氣很硬。
“七日期限已過,正在準備訴訟。”
“賬號不是我注銷的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片刻。
“綁定的是你的身份信息,密碼也由你保管。”
“注銷那晚我在外地,有行程記錄。
操作人是我母親。”
“拿到證據再聯系我。
設備型號、網絡地址、操作時間,一樣不能少。”
國慶回家。
午飯后趙桂蘭在沙發睡著,手機放在茶幾充電。
密碼是我生日。
注銷記錄還在系統通知里。
凌晨三點零七分,她用我的舊手機登錄**,提交注銷申請。
設備型號、家庭網絡、驗證碼,全有。
我逐頁截圖,發到備用郵箱,刪除發送記錄,把手機放回原位。
晚飯時大姨提著保溫桶來了。
她沒問我學校如何,只從包里抽出一張照片。
“方啟明,三十二,在編,有房有車。”
“脾氣好,不抽煙。
就一個要求——對象最低大專學歷。”
我看向趙桂蘭。
她在給大姨盛湯,臉上是藏不住的滿意。
“所以見微必須把書讀完。”
“讀書嫁人兩不耽誤。”
她坐到我旁邊,“方家不嫌你欠著一百多萬,還肯出錢供你,去哪找這么厚道的人?”
我翻過照片。
背面一行字:見微畢業后辦婚禮。
“我沒見過他,也沒答應。”
大姨的笑淡了:“感情慢慢培養。
條件這么好,你還挑?”
我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“那三萬塊,是學費,還是彩禮?”
屋里沒人說話。
趙桂蘭低頭喝湯。
我再問一遍:“你是先收了方家的錢,還是先決定讓我讀書?”
她依舊不答。
大姨放下筷子。
“你一個欠著百萬的人,人家還愿意要你,你得知足。”
兩天后,大姨安排我和方啟明在茶樓見面。
他本人比照片上更顯年紀,“行政管理,三年制?”
“是。”
“畢業后考公嗎?”
“沒想好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沒關系。
考不上也可以在家帶孩子,我的收入養得起一家人。”
他說得很自然。
仿佛我坐在這里,是接受婚后安排。
“方先生,我沒有同意這門婚事。”
他端茶的手停住,轉頭看向大姨。
“大姨說,你愿意。”
“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,是國慶那天。”
3大姨急忙笑著圓場。
“她臉皮薄,在學校待了幾天,學會鬧脾氣了。
你別當真。”
“我沒有鬧脾氣。”
我看著方啟明。
“誰收了你的錢,你找誰談。
我不會和你訂婚。”
回程路上,大姨把車門摔得很響。
“你知道方家給了多少嗎?
四十八萬!”
“退回去。”
“說得輕巧,錢已經花了。”
她掰著手指給我算。
“**還了房貸,給你交了學費,我拿了八萬介紹費。”
“剩下的錢,還要留著幫你處理公司的債。”
“我沒授權你收介紹費。”
“介紹對象不用花時間?
方家看中的是學歷,是穩定。”
“不是我牽線,人家會要一個在網上露臉、還背著官司的姑娘?”
回到家,我把事情說給趙桂蘭。
“把彩禮退掉。”
她正在擦桌子,頭也沒抬。
“退不了。”
“房子可以重新抵押,大姨那八萬也該退。”
抹布被她重重扔進水盆。
“你以為我收錢是為了誰?”
“公司要一百二十萬,方家愿意幫你填窟窿,你還不領情!”
“那是你注銷賬號造成的損失。”
“賬號是你的,合同是你簽的,人家只會找你。”
她越說越有底氣。
“方啟明有編制,家里條件好。”
“你嫁過去,這筆債還有人幫你扛。”
“你不嫁,彩禮退不出來,公司再告你,你就等著坐牢。”
原來她早已把路算好了。
“我已經聯系公司了。”
她的眼神立刻落到我臉上。
“你聯系他們做什么?”
“注銷操作不是我做的,我有證據。”
她握住桌角。
短短幾秒后,她又恢復鎮定。
“你能有什么證據?
密碼是你的,賬號也是你的。”
“公司只認簽約人,不會認我。”
當天晚上,我洗完澡回房,行李箱被打開了。
趙桂蘭拿著那部舊手機站在門口。
“你不是說有證據嗎?
是不是在這里?”
“你翻我的東西?”
“我是怕你被人騙。”
她當著我的面,將舊手機恢復了出廠設置。
她不知道,證據已經在三個星期前發給公司,也存進了備用郵箱。
第二天,大姨又來了。
這次她帶的不是照片,而是一份訂婚協議。
婚期、彩禮、婚后住所都已填好。
最下方的女方簽名處,寫著程見微三個字。
筆跡模仿得很像。
可那不是我寫的。
“誰簽的?”
趙桂蘭把協議收回文件袋。
“我替你簽的。”
“偽造簽名是違法的。”
“我是**,替女兒簽個名字算什么違法?”
她抬眼看我,語氣篤定。
“你現在不同意沒關系。”
“早晚會同意的。”
4訂婚宴定在下周六。
大姨帶來一條紅色連衣裙和一雙高跟鞋,說是方啟明母親親自挑的。
她把裙子掛在我房門上。
“周六早上八點化妝,別耽誤時辰。”
“我不會去。”
“去不去由不得你。”
大姨壓著聲音。
“四十八萬已經花出去了。
你不到場,方家可以告你**。”
“公司也在告你,你覺得自己經得住幾個官司?”
她們把每一筆由她們造成的債,都變成套在我身上的繩子。
我沒有再和大姨爭。
當晚,我坐到趙桂蘭對面。
“我最后問你一次。
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?”
她移開目光。
客廳里只剩墻上掛鐘的聲音。
過了很久,她才開口:“我是**,不會害你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注銷賬號?”
“你有錢以后,誰都管不了你。”
她抬起頭,眼里沒有愧疚。
“你不聽話,不回家,過年也說要拍東西。”
“三個月賺幾百萬,你眼里還有這個家嗎?”
“所以你毀了它。”
“我把你的錢斷了,你才會回來。”
她說得很慢,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
我看著她,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沒了。
“我高三申請過國外的學校,拿到了全額獎學金。”
“錄取通知寄到家里,你見過嗎?”
她眼神閃躲。
“什么國外學校?
你又被騙了。”
“招生辦確認已經簽收。
收件人是你。”
她沉默片刻,索性承認。
“是有一封國外寄來的信,我扔了。”
“那是我的錄取通知。”
“國外有什么好?
出去了還回得來嗎?”
她語氣中透著埋怨。
“讀完大專,嫁給方啟明,留在本地工作。”
“你有丈夫有孩子,我也能幫你照看。
日子安穩,哪里不好?”
周五晚上,大姨留在家里。
她們讓我回房試裙子。
我剛進去,門鎖從外面響了一聲。
我擰動門把,沒能打開。
“開門。”
趙桂蘭站在門外。
“明早就訂婚了,我們怕你亂跑。”
“睡一覺,醒了什么都好了。”
“你們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。”
大姨嗤笑一聲。
“鎖自己家孩子一晚上,誰管得著?”
窗外裝著防護欄,手機也被她們拿走。
客廳里,兩個人開始核對賓客名單。
“方家來三十多人。”
“酒席二十桌,錢得讓他們出。”
“訂婚協議帶上,省得她臨場反悔。”
凌晨兩點,我拿起床頭的座機,按下熟悉的號碼:“你好,我是程見微。”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我暑假賺了三百萬,我媽非讓我去上大專》是大神“伊熙”的代表作,趙桂蘭趙秋萍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高中畢業那個暑假,我靠百萬粉絲賬號,三個月賺了三百萬。我媽覺得這錢來路不正,拿著大專錄取通知書逼我去上學。我不同意。她就舉報我偷稅漏稅、非法集資,還說我搞傳銷。三份材料一起遞上去,我被請去喝了三次茶。舉報的那段時間,最重要的一場直播沒能參加,我背上百萬違約金。調查結果出來,我沒有任何違法。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,回家卻發現賬號被注銷了。我媽拿著我的手機說。“賬號沒了,你就能安心讀書了。”“先上大專,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