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廢物!
連只野耗子都抓不住,還不趕緊打死扔出府去!”
剛踏進后院,繼母柳氏的斥責聲便傳了過來,我本能地想躲開。
她如今大權在握,我一個侍妾,實在沒必要去觸這個霉頭。
可就在轉身的瞬間,我的目光卻撞進了竹籠里那只小倉鼠的黑豆眼中。
緊接著,家主蕭珩暴怒的心聲猛地在我腦海中炸響:“混賬!
若非本侯遭了暗算,怎會看**這毒婦的虛偽面目!”
“待本侯恢復人身,定要將這毒婦挫骨揚灰!”
”現下誰若救本侯,別說什么正妻之位,往后整個侯府都給她管!”
我邁出后院的腳步猛地頓住,轉身攔住了準備行刑的粗使婆子。
“把它交給我吧。”
1我往前踏了半步,擋在翠屏跟前。
翠屏皺眉:“蘇姨娘這是做什么?
老夫人吩咐了,這東西拿去湖里溺了。”
柳氏攜繼妹蕭瑤走出來,見這情形腳步一頓:“晚丫頭可是有事?”
倉鼠在籠里急得打轉,蕭珩的聲音氣急敗壞:“柳氏這毒婦!
昨日蓮子羹——蘇晚你讓開!”
我沒讓。
我跪下去:“老夫人,妾身瞧著這小東西有靈性。
偏院冷清,想討了它做個伴,求老夫人開恩。”
蕭瑤嗤笑:“母親您瞧她,一個侍妾,也配跟您討東西?”
柳氏笑著拍拍女兒,目光落在蘇晚身上慢慢沉下來,往前踱了一步:“你既然喜歡,本也不是要緊東西。
只是規矩不能壞,它偷吃了搖兒的吃食。”
“這樣吧,你替它挨十鞭子,挨完了,這**歸你。”
籠里玄色炸了毛,蕭珩的聲音尖嘯:“蘇晚你別答應!
那是浸了鹽水的軟鞭!”
我沒理他,額頭貼地:“謝老夫人恩典。”
“你瘋了?
那可是十鞭子!”
蕭珩的聲音滿是震驚。
我站起來,走到籠邊,揉了揉倉鼠的頭:“乖乖,別怕。”
鞭子落下來,我咬著唇沒吭一聲。
我數著一、二、三……第七鞭眼前發黑,蕭珩的聲音沒了暴怒,只低啞地反復砸來:“十鞭……你撐住……”第十鞭落下,我撐不住從石凳滑跪在地,渾身抖著,硬沒哼出一個疼字。
柳氏拿帕子擦手,掐住我下巴往上一抬:“倒是硬氣,為了只**連命都不要,跟那東西倒是絕配。”
她松手,帕子往地上一丟:“抬回去,別死在偏院里,晦氣。”
我的侍女春杏哭著跑過來,和婆子一道把我弄回偏院。
趴到床上,春杏打開竹籠,倉鼠咕嚕出來,縮在我枕邊。
貼著我冰涼的臉頰,它耳朵耷拉著,蔫蔫的。
蕭珩的聲音再響時,沒了急躁,低沉沉的:“……都是本侯沒用,害你挨這么重的打。”
我趴在枕上,指尖碰了碰那倉鼠。
我閉上眼,嘴角卻慢慢彎起來。
這點愧疚值什么?
我只要他記住方才的話——正妻之位。
我等這一日,三年了。
2后背的傷口,讓我幾乎一頁沒睡、天蒙蒙亮,腦子里出現一個聲音,"未免太湊巧了些。
路過西跨院、挨鞭子也要救我……樁樁件件都踩在點子上。
"我心底嗤了一聲。
到底是蕭珩,疑心起來連院墻根的磚縫都要數一遍。
我趴回去,指腹輕輕蹭了蹭倉鼠,轉頭看向正端了藥碗進來的春杏。
"春杏你來瞧,""它這模樣,像不像我小時候養過的那只玄寶?
"春杏和我打小一處長大,最會接話茬。
見我沖她極快地眨了眨眼,一息便明白過來,端著藥碗湊近笑道:"還真是!
您瞧這一小撮灰毛,跟從前那只一模一樣。
莫不是投了胎又尋回來了?
"我順著她的話撫了撫倉鼠的絨毛,"我說呢,頭一眼瞧見它就心頭一熱,原是故人回來了。
"腦子里蕭珩的聲調明顯松緩下來,帶著幾分自得幾分嫌棄:"什么玄寶,分明是本侯。
真是個缺心眼的。”
“這般軟糯性子,竟能在侯府活到今天?
"我面上柔柔笑著,心里卻冷嗤一聲。
長這么大別說養倉鼠,我連只蟈蟈都沒摸過。
春杏把藥碗遞過來,我屏住氣灌了個干凈。
不到半個時辰,廊下便有小廝進來傳話。
“侯爺前兒染了風寒,即日起閉門謝客,府里一應事務全由柳氏暫管。”
腦殼里蕭珩的聲音又浮起來,疲沓沓的:"虧得昨兒使了最后一點力氣安排下去,只說本侯染恙,免得那毒婦起疑。”
“得趕緊去城外找清虛道長,問清楚這鬼咒術到底怎么解。
"我在心里默默應了一聲。
去問吧,問明白了變回來,我才好坐正妻那把椅子。
入夜后我迷迷糊糊覺著枕邊空了。
窗欞極輕地響了一聲,春杏無聲無息跟了出去。
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,春杏才貼著門縫溜回來:"姨娘,那倉鼠摸進書房去了,叼出塊木牌子,又往東郊跑了。”
“奴婢想再跟近些,侯爺的護衛就動了,怕露了底,只好先退。
"我頷首,拿指節揉了揉跳個不停的太陽穴:"曉得了,這事爛在肚里,歇去吧。
"春杏應了一聲,原路無聲退了出去。
沒過多久蕭珩拱回了我枕邊,一貼枕頭便沒了動靜。
接下來三天倒是難得的消停。
我趴著養傷,蕭珩寸步不離地挨著我。
時不時在腦子里罵柳氏,嘴臉做得比戲文里還足;或者惱蕭瑤跑去他"養病"的院子外頭又哭又鬧要進去伺候。
我只當聽墻角解悶。
第三天清早,腦內蕭珩的聲音猝然炸開:"查著了!
本侯這模樣全是柳氏和蕭瑤里應外合做下的局!”
“老東西覬覦家產多少年,本侯竟今日才揪出她的尾巴!
"片刻后他又罵:"清虛那老道居然說還得一個月才能變回來!
不如直接拿刀抹了痛快!
"我聽著腦子里的罵聲,嘴角彎起來。
她還差這一個月么。
3得知還得熬足一個月,蕭珩蔫了整整一整天。
我故意把蘸了蜜的指尖遞到他嘴前。
他把腦袋扭到另一邊,心里的聲音橫沖直撞地砸過來:"放肆!
待本侯恢復人形,頭一件事就是治你的罪!
"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時間過得很快,眼瞅著侯爺"抱病靜養"快二十天。
外頭消息捂得嚴嚴實實,府里卻先亂了套。
賬房堆的冊子都快頂到房梁,幾個老管事要找蕭珩,全被暗衛擋了回去。
柳氏兼著理家的名頭,后宅里愈發說一不二。
所有妾室通房去她正院立規矩,稍有不稱心便罰跪罰抄經,動輒折騰到半夜。
今日便輪到了我。
果然,剛踏進正院門檻,就看見柳氏坐在正屋上首。
見了我,她的嘴角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。
"你不是膽量大得很么?
敢替一只**挨鞭子,怎么今日連頭都不敢抬了?
"我垂著眼,指尖蜷進袖口里,聲音壓低:"妾身不敢。
老夫人言重了。
""不敢?
"柳氏一頓,笑意慢慢涼下去,"既然不敢,便去院里跪著好好醒醒神。
什么時候想明白了,什么時候再起來。
"我咬了咬后槽牙,把話咽回去,扶著門框慢慢挪到院中。
冷津津的寒意順著脊梁往上爬。
路過的幾個姨娘偷偷往院里瞟,沒一個敢開口求情。
滿府上下都曉得的,誰替我多說一句,下一個跪在地上的就是她。
從日頭正當中跪到日頭西落。
翠屏探出半張臉來,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"老夫人乏了要歇著,你且回吧。
"我撐著地面想站起來,兩條腿僵得沒了知覺。
還是春杏快步搶過來,把我從地上撈起來,一步一挪地蹭回了偏院。
剛趴到床上蕭珩便過來,腦海里的聲音又急又躁:"你是不是缺心眼?
她讓你跪你就跪?
本侯在呢你怕什么..."他說到一半忽然哽住了。
"……是本侯沒用。
"他扒了扒我,聲音沉下來:"你再忍忍。
等本侯恢復,頭一個收拾的就是那毒婦。
"我趴在枕頭上,慢慢彎了嘴角。
當家主母的位置,他許是隨口一諾。
可我一個字一個字都記在心里,比烙鐵燙上去的還瓷實。
4剩下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捱。
府里的氣氛緊張,柳氏每日往賬房跑三趟。
蕭瑤一而再再而三拿話奚落我。
我只是聽著,不吭聲。
膝蓋上的傷反反復復,舊的烏青還沒褪干凈,正院立規矩時又跪出新的來。
那團玄色絨球的狀態也越來越差。
現在的大半日子都蜷在我懷里昏睡。
腦子里那聲音也越來越虛,跟風吹薄紗似的,一碰就散。
"再等等……快了。
""本侯記著你。
"月末最后那天的黃昏,他趴在我枕頭邊,蹭了蹭我的臉:"本侯不會忘的。
正妻之位……是你的。
"說完這話他便閉了眼蜷成一團,怎么撥弄都沒反應。
我守了他整整一夜,指尖擱在他背上。
春杏從外頭跑進來時我正發怔,她滿臉喜色,壓低嗓子急急道:"姨娘!
侯爺醒了!
"我坐在床沿,愣了好久。
他真的變回去了?
那他還記不記得這些日子的事情?
要是他全忘了……我這一個月遭的罪難不成全打了水漂?
捱到下午,書房便傳了話過來,讓闔府上下都去前院候著。
我換了身干凈的藕荷色衣裳,跟在幾個姨娘后頭往書房走。
短短一段路,步子卻越來越沉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念頭,越想越慌,攥著帕子的指節都泛了白。
到了書房門口,柳氏瞧見半倚在榻上的蕭珩,伏在蕭珩腳踏上哭得肩膀直顫:"侯爺!
您可算大好了!
您若有個好歹,妾身跟瑤兒可怎么活啊……"我縮在人群最末,悄悄抬了眼望過去。
蕭珩穿著墨色的家常袍子,眉眼清峻如常。
他低頭看著伏在腳邊的柳氏,嘴角微微一扯,聲氣平穩:"本侯無礙,有勞老夫人掛心了。
"那副腔調,跟從前他對這位主母的態度,竟半點差池也無。
我耳畔嗡地一聲,血涼了半截。
他果然把那些日子全忘了。
我垂下眼睫攥緊了帕子,正打算和其他姨娘一塊兒退出去。
蕭珩的聲音忽然從榻上傳過來:"來人,取賬冊來。
"
精彩片段
浪漫青春《侯爺變成倉鼠后,我聽見了他的心聲》,由網絡作家“洛九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翠屏蕭瑤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“一群廢物!連只野耗子都抓不住,還不趕緊打死扔出府去!”剛踏進后院,繼母柳氏的斥責聲便傳了過來,我本能地想躲開。她如今大權在握,我一個侍妾,實在沒必要去觸這個霉頭。可就在轉身的瞬間,我的目光卻撞進了竹籠里那只小倉鼠的黑豆眼中。緊接著,家主蕭珩暴怒的心聲猛地在我腦海中炸響:“混賬!若非本侯遭了暗算,怎會看不穿這毒婦的虛偽面目!”“待本侯恢復人身,定要將這毒婦挫骨揚灰!””現下誰若救本侯,別說什么正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