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了？”
我堵在門口，死死盯著她。
卡佳，我的妻子，消失整整一年后，終于回來了。
她沒說話，把一張***放在玄關的柜子上，聲音嘶啞
“錢，三十二萬，一分沒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這一年……”
“我累了，李偉。”
她繞開我，徑直走向浴室，留下一個疲憊又陌生的背影。
我看著那張卡，又看看她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。
不對勁，一切都不對勁了。
八年前，我和卡佳結婚那天，院子里擺了二十桌流水席，鞭炮碎屑鋪了滿滿一地紅。
我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，端著酒杯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打量我。
“小偉，你這膽子也忒大了，娶個洋媳婦？”
三叔公*了一口酒，大著舌頭說
“以后吵架都聽不懂，咋過日子？”
“就是，聽說還是個羅斯國的，那邊的女人，烈得很！”
“語言不通，習慣不一樣，以后有你受的。”
我媽陪著笑，把紅包一個個塞過去，嘴里念叨著
“孩子喜歡，我們有啥辦法。”
我爸則板著臉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，顯然心里也不踏實。
我沒理會那些嘈雜的聲音，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卡佳身上。
她穿著一身紅色的中式旗袍，金色的長發盤在腦后，碧藍的眼睛里帶著一絲不安和新奇，像一只誤入凡塵的精靈。
她很美，美得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。
敬酒敬到她面前時，她學著我的樣子，用蹩腳的中文說
“爸，媽，喝茶。”
我爸媽臉上的愁云，這才散開了一點。
我是在羅斯國認識卡佳的。
那年我畢業旅行，一個人背著包在圣彼得堡的街頭閑逛，結果被小偷摸走了錢包和護照。
身無分文，語言不通，巡捕局的官僚作風讓我幾近絕望。
就在我蹲在街邊啃干面包時，卡佳出現了。
她是圣彼得堡大學的學生，看到我這個落魄的**面孔，主動用英語詢問我是否需要幫助。
她的善良和熱情，像一束光照進了我灰暗的旅途。
她帶我回她的公寓，給我做了熱騰騰的羅宋湯，還幫我聯**使館補***。
在她那間小小的公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