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嫁妝那天,母親將一個油漬麻花的破麻袋扔到我腳邊。
“這是你的。”
另一頭,妹妹正著清點她的陪嫁單子——旺鋪、銀票、整箱的珠翠首飾,一樣不落。
分給我的,是外祖母當年逃荒時用的豁口破碗和幾片爛陶罐。
直到我解開那破麻袋的死結。
“哐當”一聲。
一塊價值十萬兩的極品古玉,滾落在地。
……
“愣著做什么?還不趕緊拿**的東西滾回院子去。”
母親趙婉娘把那個油漬麻花的破麻袋往我腳邊踢了踢。
“這是你的陪嫁。”
我低頭。
看著那個散發著霉味的麻袋。
麻袋口敞開著。
露出里面幾個豁口的破碗。
還有幾片爛陶罐。
這就是我全部的嫁妝。
不遠處。
我的親妹妹顧瑤,正坐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椅上。
手里拿著長長的一串禮單。
“城東的旺鋪兩間,城南的宅子一處。”
“還有這箱東珠,是母親特意托人從**尋來的。”
顧瑤一邊念。
一邊轉頭看向我。
“姐姐,你看我這嫁妝,是不是太招搖了些?”
她掩著嘴笑。
眼里全是得意。
我沒說話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在這個戶部侍郎的府邸里。
我是嫡長女。
她是嫡次女。
我們是同一個母親生的。
但我們的待遇,天差地別。
明天,我們就要同日出閣。
顧瑤要嫁的,是京城顯赫的武安侯府世子。
而我。
要嫁給一個出身寒門的窮探花,沈硯。
“母親,外祖母當年留下的首飾呢?”我開口問。
聲音很平靜。
因為我已經習慣了。
趙婉娘端起茶盞,撇了撇浮沫。
“什么首飾?”她頭也不抬,
“你外祖母那些頭面首飾,早就當了貼補家用了。”
“當了?”
“對,當了。”趙婉娘抬起眼皮看我,“怎么,你還想要?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沒說話。
顧瑤在旁邊笑了。
“姐姐,你要是真想要首飾,
我這箱子里挑剩下的絨花,倒是可以送你兩朵。”
她故意把“挑剩下”三個字說得特別重。
意思是。
你就只配要我不要的東西。
我轉頭。
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父親,顧崇。
他是戶部侍郎。
平日里最重規矩體面。
此刻。
他正低頭撥弄著手里的玉扳指。
仿佛根本沒聽見這邊的動靜。
“父親。”我叫了他一聲。
顧崇皺了皺眉。
“行了,***怎么安排,你就怎么聽。”
“瑤兒嫁的是侯府,嫁妝自然要豐厚些,
否則會被公婆看輕。”
“你嫁的是個寒門子弟,帶那么多錢財過去,
反倒會讓他生出驕奢淫逸之心。”
“為父這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為了我好。
這四個字。
我聽了整整十八年。
我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祖父,顧昌。
他手里盤著核桃。
見我看過去。
他立刻捂住嘴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一邊咳,一邊由丫鬟扶著往外走。
“哎喲,**病又犯了,我得回去躺著。”
他永遠是這樣。
在這個家里。
他是個沉默的旁觀者。
有良知。
但不多。
更不敢得罪他這個做官的兒子和精明的兒媳。
“顧蘅,你還杵在這干什么?”趙婉娘不耐煩了。
“東西拿走,別在這礙眼。”
“我和瑤兒還要清點壓箱底的銀票。”
“瑤兒去侯府打點上下,處處都要用錢,
我得再給她添五千兩。”
她們討論得熱火朝天。
好像我這個人。
從來不存在。
我彎腰。
拎起那個破麻袋。
很輕。
里面就幾個破碗。
我轉身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顧瑤嬌滴滴的聲音。
“母親,姐姐那麻袋也太破了,
沈家看了不會笑話咱們顧家吧?”
趙婉娘冷哼一聲。
“沈硯一個窮酸書生,
能娶到侍郎家的女兒就該燒高香了,他還敢挑理?”
“再說了,那是你外祖母當年逃荒用過的東西。”
“給她留個念想,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。”
我走出正廳。
站在初冬的寒風里。
眼眶發酸。
但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不是不難過。
是為了這十八年來,我在這個家里的位置。
從頭到尾。
我就是個多余的。
精彩片段
熱門小說推薦,《爹娘把外祖母討飯碗給我陪嫁,出嫁后他們腸子悔青了》是空空如也創作的一部浪漫青春,講述的是顧瑤趙婉娘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分嫁妝那天,母親將一個油漬麻花的破麻袋扔到我腳邊。“這是你的。”另一頭,妹妹正著清點她的陪嫁單子——旺鋪、銀票、整箱的珠翠首飾,一樣不落。分給我的,是外祖母當年逃荒時用的豁口破碗和幾片爛陶罐。直到我解開那破麻袋的死結。“哐當”一聲。一塊價值十萬兩的極品古玉,滾落在地。……“愣著做什么?還不趕緊拿上你的東西滾回院子去。”母親趙婉娘把那個油漬麻花的破麻袋往我腳邊踢了踢。“這是你的陪嫁。”我低頭。看著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