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散二十年,我再次見到妹妹,是在產房外。
她難產大出血,命懸一線。
我一身殺馬特打扮,被她婆家當成混子嘲笑。
聽到他們逼醫生保小不保大,我一拳掄翻妹夫,踹翻公婆。
“我妹要是有個好歹,老子把***送進***!”
直到他們搶走孩子,妹妹追出病房撕裂傷口。
我不再隱忍,一通電話封死所有出口。
可救回孩子后,我的董事長專屬門禁卡掉在了妹妹腳邊。
……
“先保孩子!大人死了就死了!”
我沖到產房門口時,正好聽見這句話。
醫生滿手是血,急聲道:“產婦大出血,再拖下去會沒命!必要時可能切除**,請馬上簽字!”
顧母一把撕掉同意書。
“不能切!她還得給我們顧家生兒子!”
“媽說得對。”顧承明冷冷開口,“先確保孩子安全,其他的以后再說。”
我腦中轟然一響。
產房里躺著的,是我找了二十年的妹妹,蘇念。
我們小時候在孤兒院失散,我怕她怪我這么多年沒來找她,才隱瞞上市公司董事長身份,特地打扮成殺馬特來試探她的態度。
沒想到,我看到的第一幕,竟是有人要她的命!
醫生怒道:“孩子隨時可能窒息,產婦也撐不住了。什么叫其他的以后再說?”
顧母理直氣壯地甩手。
“我家當年給了五十萬彩禮救她養父母的命!她拿了錢,就是我們顧家的生育工具。生不出男孩,她就得接著生!”
“她欠我們顧家兩條命。”顧承明皺眉,“這是她該還的。”
“還**!”
我一拳砸在顧承明臉上,踹翻沖上來的顧母顧父。
“我妹要是有個好歹,老子把***送進***!”
他慘叫著摔倒,看清我時瞳孔**。
我頂著半邊紅色半邊綠色的頭發,斜劉海遮住左眼,穿著一身鉚釘皮衣、九分小腳褲、低幫破洞帆布鞋,就差在產房外當場來一套地板動作斗舞了。
顧母尖叫:“哪來的殺馬特!保安,把這個瘋子拖出去!”
我揪住顧承明的衣領,將他按在墻上。
“里面的人不是你們買來的肚子。她是我妹妹!”
顧承明擦著鼻血,嗤笑道:“蘇念是孤兒,哪來的哥?想訛錢是吧?”
我又是一拳砸下。
“她叫蘇念,小時候叫念念。五歲進福利院,怕打雷,睡覺必須攥著半枚銅扣。念念喜歡紅色和綠色,所以我把頭發染成了紅綠色!”
門內突然傳來虛弱的聲音。
“讓……讓他進來……”
我渾身一僵。
醫生只準我進去半分鐘。
產床上的女人臉色慘白,身下全是血。
二十年前那個追著我喊哥哥的小丫頭,竟被折磨成了這樣。
我跪到床邊,取出貼身保存的半枚銅扣,甩了甩遮住左眼的劉海。
“念念不哭,哥哥來接你了。”
她顫抖著從頸間扯出紅繩。
另一半銅扣落進我掌心,和我那塊拼在一起,嚴絲合縫。
她盯著我夸張的頭發和煙熏妝,眼淚滾落。
“真的是哥哥……”
我喉嚨像被刀堵住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才來?”
我握緊她冰冷的手。
“對不起。等你出院,哥全告訴你。”
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警報。
醫生將我推出去,產房門轟然關閉。
片刻后,嬰兒哭聲響起。
護士抱著孩子出來:“是女孩,產婦還在搶救,誰去繳費?”
顧母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怎么生了個賠錢貨?”
顧承明轉身就走,手機接通了一個視頻通話。
一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傳遍走廊。
“承明,不是說她生完男孩就消失嗎?現在生了女兒,是不是還得留著她繼續生?”
產房內,傳來蘇念虛弱的聲音。
“白薇……她不是出國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