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阿兄,我要的是親事,不是你啊!》是作者“齊不隆冬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半夏蕙怡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半夏怏怏地返回溫府,徑自回了蘇姨娘住的翠微閣。蘇姨娘瞧著她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郁色,當即放下手中研磨的藥草,快步迎了上來,溫聲問道:“怎么了?方才出門時還眉眼帶笑,怎的回來就這般蔫蔫的?”半夏抬手攥住蘇姨娘溫熱的掌心,眼眶倏然泛紅,嗓音微微哽咽:“姑姑,今日我見到蕙怡了,她過得并不好。”梁蕙怡比半夏年長兩歲,一年前為照顧嫡姐在生育孩子后身體虧虛不幸離世,梁蕙怡聽從父母之命,為照顧嫡姐留下的兩個孩子作...
半夏怏怏地返回溫府,徑自回了蘇姨娘住的翠微閣。
蘇姨娘瞧著她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郁色,當即放下手中研磨的藥草,快步迎了上來,溫聲問道:“怎么了?方才出門時還眉眼帶笑,怎的回來就這般蔫蔫的?”
半夏抬手攥住蘇姨娘溫熱的掌心,眼眶倏然泛紅,嗓音微微哽咽:“姑姑,今日我見到蕙怡了,她過得并不好。”
梁蕙怡比半夏年長兩歲,一年前為照顧嫡姐在生育孩子后身體虧虛不幸離世,梁蕙怡聽從父母之命,為照顧嫡姐留下的兩個孩子作為續弦嫁去了城東的昌平伯府徐家。
蘇姨娘拉著她緩緩落座,眉宇間浮起幾分愁緒,輕聲嘆道:“夏夏,我的傻丫頭。這世間女子,大多身不由己。蕙怡是庶女,徐家是名門高戶,在旁人眼中,她能嫁入徐家,已經是天大的福氣,算是高攀了。”
她抬手,輕柔拭去半夏頰邊滑落的淚珠,語重心長道:“莫要只顧著替旁人憂心,你更該好好想想自己的前路。”
半夏默然垂首。
她在**的處境本就尷尬,說到底,連身為庶女的蕙怡都比不上。
眼前的蘇姨娘,原是半夏的親姑姑,可現在,她當眾只能恭恭敬敬喚一聲姨娘。
半夏也曾有過安穩**的人生。
她原是荷葉鎮尋常村落的姑娘,娘親是教書先生的女兒,性情溫婉,知書達理;父親是鄉里有名的大夫,家中還有一個疼她護她的兄長。一家四口日子不算富庶,卻平淡安穩,歲歲安然。
可一切美好,都停在了她十歲那年。
那年盛夏,荷葉鎮突發大水,滔天洪流席卷村落,爹娘與兄長盡數被洪水吞噬,一夜之間,她淪為無依無靠的孤女。
遠在京城的蘇姨娘聽聞噩耗,即刻歸鄉,輾轉奔波多日,終于尋到孤苦無依的她,將她帶回京城,貼身照料,悉心撫育。
蘇姨娘原是溫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,后來被抬為姨娘,在溫府本就沒有根基,人微言輕。
依附蘇姨娘而生的半夏,處境更是難堪。不上不下,非仆非主,算不得正經丫鬟,更算不上溫府小姐。
后來一次機緣巧合,溫老夫人突發急癥,被一口濃痰堵住氣管,呼吸滯澀,險些危及性命。危急關頭,半夏想起父親生前傳授的急救針法,大膽施針,順利救回了老夫人的性命。
老夫人心中十分感激。蘇姨娘抓住這個機會,跪地懇請,說自己無兒無女,晚景孤苦,求老夫人做主,將半夏記在自己名下,歸入溫府族譜。
自此,她有了新的名字,溫半夏。
旁人都道她福氣好,得老夫人垂憐入了溫府族譜,可半夏明白,她骨子里流的是蘇家的血,終究不是溫府****的小姐。
紛亂的思緒緩緩回籠,半夏回過神來。
轉眼她已是十六歲將近十七歲的年紀,正是坊間女子議親的年歲。
蘇姨娘看著她低落的模樣,輕聲提點:“你雖得老夫人幾分偏愛,可畢竟不是**正經的小姐,我瞧她的意思,是有意將你許配給她娘家侄孫李敏輝。”
談及自身婚事,半夏臉頰微微發燙,輕聲問道:“姑姑,那個李敏輝也定居京城,住處離溫府不遠。若是真的定了這門親,我往后可以常常回溫府探望,一直陪在姑姑身邊,這樣難道不好嗎?”
蘇姨娘無奈搖頭:“那孩子不學無術,品性庸碌,絕非良配。夏夏,女子婚嫁是一輩子的大事,萬萬將就不得,你定要尋一個沉穩可靠之人。你要與大公子多親近,得了他的歡心,待明年春闈結束,可讓他替你擇一位品性端正的舉子托付終生。”
大公子?
半夏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一個清冷挺拔的身影。
她至今清晰記得,初入溫府那日,蘇姨娘帶著滿身狼狽的她,跪在時任**家主的溫庭允面前,含淚懇求收留。
彼時,廊下立著一位黑衣少年。
少年眉眼清冷,周身覆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寒霜,只淡淡拋下一句冷硬的話語:“好生照料,這般瘦弱,莫讓外人覺得是溫府苛待了她。”
溫庭允聞言,當即頷首:“既然懷瑜應允了,便留下吧。”
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他。
溫珩之,字懷瑜。
那年她不過十歲,歷經洪災喪親之痛,形銷骨立,面黃肌瘦,寬大的衣衫空蕩蕩掛在單薄的身上,枯黃的發絲凌亂貼在臉頰,狼狽不堪。
可十六歲的溫懷瑜,早已褪去少年人的稚氣張揚,周身沉穩冷冽,氣度遠超同齡人。
他生得一雙精致丹鳳眼,眼尾微微上挑,濃墨般的眉峰凌厲挺拔,清冷而不輕佻。薄唇常年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,即便默然佇立,也自帶一身凜然氣場,讓人不敢輕易靠近。
那是半夏此生見過最好看的人。
往后數年,她與他相見寥寥,寥寥數次碰面,她也始終垂眸斂目,從不敢抬頭直視他。
一年之后,年僅十七的溫懷瑜高中狀元,成為大齊開國以來,最年輕的金科狀元,一時風光無兩。
又過了一年,溫庭允患病離世,尚未弱冠的溫懷瑜臨危受命,接過偌大溫府,以稚嫩肩膀扛起整個家族的重擔。
也正是這一年,他點頭應允,讓她改姓溫,名正言順成了溫府之人。
不過短短數載光陰,溫懷瑜一路平步青云,官至吏部侍郎。
半夏不懂朝堂官職的高低權責,看不懂官場的規則風云。但她能從溫府上下所有人恭敬敬畏的態度里,從京城鄰里旁人艷羨仰望的目光中,清楚地知道,她的這位兄長,手握權柄、前程萬丈,是世間數一數二的大人物。
他太過耀眼,太過高遠,站在云端之上,是她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存在。
長久的沉默過后,半夏單手撐著額頭,語氣輕輕的,帶著幾分茫然:“一切,還是等阿兄從江北回來再說吧。”
她對讀書人向來有好感,在荷葉鎮的時候,爹娘就為她定下一門娃娃親,對方比她大四歲,也是讀書人,可是一場洪水,便什么都沖垮了。
而溫珩之,外人只知他年少有為、風光無限,無人知曉這位大齊最年輕的吏部侍郎,常年受頭疼舊疾困擾。
他每逢月圓之夜,便會頭疼欲裂,痛得難以安寢。早前一次月圓之夜,半夏無意間撞見他強忍病痛的模樣,試著用自家祖傳的推拿舒緩手法為他調理,竟極大緩解了他的頭疼之癥。
從那以后,每逢月圓,半夏都會悄悄去往溫珩之的聽竹軒,為他舒緩頭疼舊疾。
這件事,是只屬于她和溫珩之兩個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