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和學姐接吻那天,所有人都以為我們之間完了。
只有他不這么覺得。
“我跟她只是談戀愛,又沒打算娶她。”
“知意,我們有娃娃親,我最后肯定會回到你身邊。”
他甚至覺得,我應該高興。
畢竟他把妻子的位置留給了我。
從小到大,他一直說我是他未來的老婆。
十八歲那年,他怕我報考北城,守著我改了三次志愿。
他說異地戀容易變心,他舍不得拿我們的以后冒險。
可入學不到百天,他便喜歡上了帶他進辯論隊的學姐。
他陪學姐過每一個節日,把她的照片設成屏保,還帶她去看我們約好一起看的海。
我哭著問他,我們到底算什么。
他替我擦掉眼淚,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她陪我過大學,你陪我過余生,不沖突。”
那一刻我才知道。
他早早占下了我的一輩子,卻把最適合相愛的四年,完整地送給了別人。
學姐擁有他的現在。
而我得到的,是一個永遠可以被推遲的以后。
……
江淮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,說我們的婚約只是長輩開的玩笑時,正在替宋知微剝蝦。
包廂里很吵。
宋知微披著他的外套,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。
她低頭看著碗里剝得干干凈凈的蝦,笑著問:
“聽說你家里從小給你訂了個未婚妻?”
桌邊的人立刻起哄。
江淮抬起頭,正好看見推門進來的我。
他的手停了一瞬。
我拿著他落在出租屋里的充電寶。
一個小時前,他還在微信里催我快點,說手機快關機了,辯論稿都看不了。
宋知微順著他的目光望過來。
“你就是許知意吧?”
她沖我笑了笑,又轉頭問江淮:
“不會真是她吧?”
江淮垂下眼,把剝好的蝦放進她碗里。
“長輩喜歡瞎起哄,你還真信?”
桌上響起一陣笑。
我站在門邊,手里的充電寶沉得抬不起來。
高考出分那晚,他騎車帶我去江邊。
晚霞把整條江染成橙紅色。
他在橋下突然剎車,我額頭撞在他背上,疼得罵他有病。
他卻回過頭,耳朵紅得厲害。
“大學畢業就結婚,行不行?”
我故意問:“你這是求婚?”
“戒指以后補。”
他拆開一根棒棒糖,把塑料糖圈套進我的無名指。
“先把位置占了,省得你上大學以后眼花。”
填志愿時,我原本想去北城。
江淮連續堵了我三天,把南城大學的招生簡章塞進我的書包。
“說好一起上大學,一起畢業。你跑去北城,我們以后怎么結婚?”
最后,我放棄了更喜歡的學校,把南城大學填在第一志愿。
開學報道那天,室友問他是不是我男朋友。
他扛著我的行李站在宿舍門口,滿頭是汗,還不忘糾正:
“未婚夫。”
后來,他在校外租了一套小房子,把備用鑰匙塞進我掌心。
“陽臺給你養花,臥室裝深色窗簾。你睡眠淺,早上太亮容易醒。”
昨天晚上,他還抱著我坐在那套房子的地板上,問我婚禮上要不要放高中時最喜歡的那首歌。
現在,我們十二年的感情,被他說成了長輩無聊時開的玩笑。
我走到桌邊,把充電寶放下。
“東西送到了。”
江淮伸手拉我。
“來都來了,一起吃點。”
“我吃過了。”
我抽回手,轉身離開。
他很快追出來,在走廊盡頭攔住我。
“走這么快干什么?”
“怕打擾你們。”
“吃醋了?”
他低頭看我,眼里竟然帶著一點笑,像是很享受我為他不高興。
我問:“你為什么不承認我們在一起?”
“難道我要當著一桌人的面,說我們畢業就領證?”
“你以前不是很喜歡說自己是我未婚夫嗎?”
江淮臉上的笑淡了一點。
“知微剛失戀,狀態不好。我沒必要當著她的面說這些,讓她難堪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跟她計較什么?”
他嘆了口氣,揉亂我的頭發。
“她只是學姐。你是我要娶的人,跟她爭這些,不嫌掉價?”
說完,他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橙子糖,剝開塞進我嘴里。
那是我最喜歡的味道。
“笑一個。”
我**糖,沒有笑。
他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,把我的手塞進自己的外套口袋里。
回宿舍前,我看見他白色襯衫的袖口沾著一小塊鮮紅的口紅。
我盯著看了很久。
最終還是沒有問。
精彩片段
《月亮失約在晚風里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匿名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宋知微知微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月亮失約在晚風里》內容介紹:江淮和學姐接吻那天,所有人都以為我們之間完了。只有他不這么覺得。“我跟她只是談戀愛,又沒打算娶她。”“知意,我們有娃娃親,我最后肯定會回到你身邊。”他甚至覺得,我應該高興。畢竟他把妻子的位置留給了我。從小到大,他一直說我是他未來的老婆。十八歲那年,他怕我報考北城,守著我改了三次志愿。他說異地戀容易變心,他舍不得拿我們的以后冒險。可入學不到百天,他便喜歡上了帶他進辯論隊的學姐。他陪學姐過每一個節日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