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門投票十一值班人員。

人，我滿票。

總監聶洪濤宣布結果時，我正準備訂回老家的機票。

聶洪濤拿著記號筆，在我的票數下畫了一道粗重的橫線。

然后，看著我，露出一個遺憾中帶著得意的笑。

“沈凝，這是全部門的決定，你沒意見吧？”

會議室發出陣陣輕笑。

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同一副表情。

是那種，你是銷冠又怎么樣，還不是被我們搞。

三次，這已經是第三次了。

去年春節，全員提前請假。

九天，我一個人值班。

五一改成抽簽，唯一一個值班簽被我抽到。

現在，全員投票，部門23人，無一例外都選了我。

一次是巧合，兩次是運氣。

三次，就是蓄意了。

我目光落回到手機上，直接提交機票訂單。

抬頭掃視一圈，笑了笑。

“那就，祝你們假期快樂。”

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下來，全體面面相覷，似乎很意外沒看到我的憤怒不甘和委屈。

聶洪濤愣了一瞬，假意安慰我。

“沈凝，你也別有想法，你的運氣啊都用在業績上了，像值班這種小事倒霉就倒霉點吧，人嘛，不能太貪。”

我憑能力掙來的業績，他說靠運氣？

我慢慢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
“聶總，我想問一下，錦華兩億的項目，是誰談下來的？”

他一怔，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
“是你。”

“那你拿獎金了嗎？”

他臉色一僵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
“拿了。”

“拿了多少？”

他臉色有些難看。

“五十萬……”我指了指會議桌圍著的其他人。

“他們分了多少？”

聶洪濤臉皮發緊，聲音悶悶的。

“最少的兩萬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項目是我談的，你們全員都拿到了獎金，春節值班留我一個人，五一給我個值班的簽，現在又全員投我值班，我就想正常休個假，你說我別太貪？”

他臉色發沉。

“沈凝，你不能這么說，值班不是按照業績多少排的，依你的想法，業績好就不用值班，那對別人公平嗎？”

公平？

我簡直想笑。

這些年，我值的班還少嗎？

我入職這家公司五年，第一年，說我是新人，最好留下來值班。

第二年，公司新上的項目，需要人隨時待命幫客戶維護系統，我留了下來。

第三年，聶洪濤說我是銷冠，業績好，客戶多，節假日找我的人也多，最合適值班。

**年，他說我單身，沒家庭負擔，替大家值班是應該的。

第五年，他實在沒借口了，來了個全員請假，這五年，我回家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。

我媽每次打電話來，都說“沒事，工作要緊，媽身體好著呢，你忙你的。”

可我知道，她每次掛完電話，她都會捂著胃疼得直不起腰。

今年十一，我提前就約好了當地醫院的專家，給我媽做手術，他們又給我來了一招釜底抽薪。

見我沒吭聲，聶洪濤以為掐住了我的軟肋，語氣更加公式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