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嬌染青山》,講述主角裴硯庭許霓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半勺甜芒果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“距離你一米的地方,是我能到達的最遙遠的星球。”-裴硯庭...首都機場T3航站樓,到達口。裴硯庭站在護欄邊,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。男人從不碰這些,身上清正的沉木香里從未雜過煙草氣,可此刻,那截煙卷像一道不合時宜的裂痕,是隱忍到極致才泄出的一點松動。他把煙在指間從容地轉過半圈,垂眸瞥了一眼濾嘴,隨即原樣放回煙盒,妥帖地沉入大衣內袋,又順手撫平衣襟。再抬頭時,目光已經落向通道盡頭的電子屏,冷白色的字...
“距離你一米的地方,是我能到達的最遙遠的星球。”-裴硯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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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都機場T3航站樓,到達口。
裴硯庭站在護欄邊,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。
男人從不碰這些,身上清正的沉木香里從未雜過**氣,可此刻,那截煙卷像一道不合時宜的裂痕,是隱忍到極致才泄出的一點松動。
他把煙在指間從容地轉過半圈,垂眸瞥了一眼濾嘴,隨即原樣放回煙盒,妥帖地沉入大衣內袋,又順手撫平衣襟。
再抬頭時,目光已經落向通道盡頭的電子屏,冷白色的字跡安靜地亮著:
CA933,巴黎,已降落。
秘書小周在不遠處候著,低頭看完時間,又抬頭望向裴硯庭的方向。
他跟了裴硯庭三年,自家領導有個雷打不動的規矩:每年除夕下午,所有工作都靠邊。
年關向來是戰場,可領導就是有本事提前三天不眠不休地清空日程。
除夕下午神圣不可侵犯。
他每年這一天負責把人送到機場,然后就在車上等候。
今年也一樣。
到達口的卷簾門升起,旅客開始往外走,人流像潮水一樣涌出來。
裴硯庭站定,目光越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孔,往通道深處尋找。
沒等很久。
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身影出現在通道盡頭。
圍巾裹住大半張臉,只露出眼睛,目光在人群中輕掃一圈兒,然后定在他在的方向。
女孩兒拖著行李箱小跑過來,眼角彎彎,笑意還沒落進聲音里,圍巾先松開,滑下半截,露出一張明媚精致的小臉。
“小叔叔!”
裴硯庭站在原地沒動,大衣筆挺,襯得肩線愈發清峻,女孩兒仰臉一笑,彎起的杏眼直直跌進眼底,他唇角那抹自持終于失守,笑意從眸底深處緩緩化開,溫軟一片。
待許霓在面前站穩,他才伸手,將她手中的行李箱接了過來。
“冷不冷?”
“冷死了!”許霓把圍巾往下拉了拉,露出整張臉。
“北京怎么比巴黎還冷啊?”
裴硯庭笑笑沒答話,只默默解下女孩兒的圍巾,然后向前挪了半步,抬手把圍巾繞過女孩兒的頸側,動作輕柔克制。
指腹隔著織物,他細細將兩端抻平,在鎖骨下方收攏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。
許霓站在原地沒動,圍巾的暖意緩慢地爬上耳根,還帶著小叔叔手掌的溫度。
她縮了縮脖子,滿意地瞇起眼睛:“好暖和。”
裴硯庭垂下眼睫,嘴角的弧度一閃而過,隨后拎著行李箱轉身往外走。
“走吧,車在外面。”
“你等很久了嗎?小叔叔。”女孩兒俏笑著。
“沒有,剛到。”
“哦哦,那就好。”許霓跟在他旁邊,腳步輕快。
她出國五年,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小叔叔來接她。
從十八歲到二十三歲,一次都沒落下。
車在老地方,黑色**,停在出發層對面的臨時停車區。
周秘書已經等在車旁,見兩人過來,連忙接過裴硯庭手里的行李,妥帖的放到后備箱。
裴硯庭繞過車尾,拉開后座車門,許霓彎腰上車,一股冷風緊跟著鉆進來,沿著后頸的皮膚溜走,激得脊背一緊,肩膀細碎地打了個寒顫。
她趕緊拽過車門,悶聲一合,隔絕寒氣。
裴硯庭從另一邊上車,坐下后先抬手擰開空調旋鈕,指尖微頓,測試溫度,接著又往高調了一格。
暖風貼著出風口安靜地涌來,漸漸裹住車廂四壁,玻璃上的霧氣也開始緩緩化開。
許霓把繞了幾圈兒的圍巾松下來,疊好擱在膝頭,整個人往座椅深處沉了沉,頭發散在頸側,隨著暖氣拂動輕晃。
她偏頭望向車窗外灰蒙蒙的天際線,睫毛半垂,整個人陷在暖風烘出的慵懶里,靜了片刻,聲音軟軟地從喉嚨里溢出來。
“還是國內好。”
尾音微微上揚,像一顆小石子貼著水面打了個旋兒,帶著旁人沒察覺的嬌懶和依戀,輕飄飄地蕩開,話說完,聲音又漸漸矮下去,變成含在唇齒間的呢喃。
車廂里只剩下暖風低低的嗡鳴。
裴硯庭端坐旁邊,指節修長,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男人低垂的眉眼間,將其專注的神情鍍上一層疏淡的矜貴。
許霓那句軟音落下來時,他的指尖正在屏幕上劃過,忽然頓住,像琴鍵被按到一半又懸停。
那一瞬,男人眼底情緒松動,嘴角輕掀,帶著被攫住又拼命克制的溫柔。
他趕緊垂下眼睫,借著翻頁的動作將那抹笑意抹平在神色深處,指腹在屏幕邊緣摩挲片刻,鳳眸才又重新落回文件上。
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。
車窗外,街巷兩側紅燈籠已經掛滿,路燈桿上金色的福字被風掀起邊角,簌簌作響。
許霓望著窗外出神,玻璃起了薄霧,紅與金的光暈模糊地融在一起,落在瞳孔里,輕輕晃蕩。
靠著車窗看了一會兒,許霓側過頭來看向裴硯庭,語氣興奮。
“小叔叔,你今年過年忙不忙?”
“還好。”
“那春節你要帶我出去逛北京城。”
“嗯。”裴硯庭一口答應。
許霓對小叔叔的寡言早已習以為常,領導嘛,話本來就少,對誰都是一副疏淡的樣子。
可她提過的大小事情,認真還是隨口,小叔叔都會妥帖接住,從不落空。
許霓在心里悄悄想,小叔叔真好。
這五個字從心尖上滾過,軟乎乎的,像含了一顆化不開的糖。
沒一會兒,女孩兒靠著椅背,眼皮開始往下沉,時差還沒倒過來,在飛機上幾乎沒睡,這會兒困得不行,迷迷糊糊地嘟囔。
“我睡一會兒小叔叔,到了叫我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
她閉上眼睛,呼吸漸漸均勻。
紅燈,車緩緩停住,窗外的流光跟著歇了。
女孩兒睡沉,裴硯庭這才敢側過身,目光定定地落在許霓臉上,她睡得渾然不覺,呼吸輕勻,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淡淡的影子。
又是一年未見,眉眼比記憶里又長開了些,精致的線條收得愈發干凈。
皮膚薄薄地透著光,鼻尖那粒小痣在昏昧里幾乎看不見,卻偏偏是他最先找到的地方,像熟宣上落的一粒細砂,磨不掉也藏不住。
嘴唇微張,飽滿得像剛被秋日曬透的蜜桃,連唇珠的弧度都帶著懶洋洋的水潤。
模樣分明已經是個成年女孩兒了,可睡著的姿態還是從前那個洋娃娃模樣,蜷著毫無戒備。
路燈的光一幀一幀地滑過女孩兒的臉頰,明明暗暗,像薄紗在臉上來回拂動,裴硯庭沒舍得挪開半分,直到聽見后面車的鳴笛聲,才緩緩收回視線,眸光溫柔繾綣。
“繞一圈長安街,再回老宅。”男人語氣沉靜的吩咐著,周秘書應了一聲,車子在路口緩緩右轉,并入主路。
裴硯庭放下平板,從旁側取了疊好的毯子,往許霓那邊兒挪了挪,動作很輕,但車里的空間終究窄了點兒,肩臂交錯間,距離被驟然壓縮到呼吸可及。
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暖氣,無聲地漫過來,跟女孩兒的氣息纏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
毯子落下來的那一刻,男人指背不經意擦過許霓頸側的碎發,觸感柔軟,他動作頓住,身體卻不自覺地又往前傾了半分。
就在這時,許霓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睡夢里蹙緊眉頭,整個人軟軟地朝裴硯庭的方向歪過來,好巧不巧的砸在男人肩頭。
發絲散落,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女孩兒臉頰的溫度,暖而輕,像只毫無防備的幼獸終于找到了最安全的窩。
裴硯庭徹底僵住。
肩上的重量輕到幾乎不存在,卻壓得他整個人不敢動彈,呼吸停了半拍又慢慢續上。
男人垂著眼,喉結微微滾動,抬起那只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,懸在半空頓了片刻,才輕落毯子邊緣掖好,指尖從女孩兒肩線上方幾不可察地滑過。
窗外長安街燈火通明,男人微微偏頭,下巴跟許霓發頂之間留了一線距離。
近得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,又遠得足夠騙過自己,說這不過是恰好被靠到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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