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及笄起,只要離開付宣超過一個時辰,我便會心口絞痛,嘔血不止。
阿娘哭著說我是中了情蠱,這一生都離不得付宣了。
父親為替我**,親自去南疆請來蠱醫。
兄長為了我留在京中,付宣更是發誓此生絕不負我。
每隔七日,他們便會將我按在榻上,用最粗的銀**入我的腕脈,生生取走一盞又一盞的血。
我疼得渾身發抖,昏死過去不知多少回。
可他們都說,這是為我**。
直到今日,我提前從藥廬回來,親耳聽見付宣笑道:
“哪有什么情蠱?”
“不過是把亂心散摻進她的湯藥里,再用金**脈,做出蠱發的樣子罷了。”
“若不如此,她怎會乖乖給夢兒做血引?”
緊接著,阿娘低低嘆息。
“她到底是我親生的。”
兄長冷笑一聲。
“親生又如何?夢兒自幼體弱,偏偏她的血最相合。能救夢兒,是她的命。”
原來我只是他們為薛夢養著的一味藥,一個活生生的血包。
我忽然笑了。
他們不知道,外祖母臨終前,曾在我體內封存了真正的命蠱。
等命蠱醒來,會順著血脈反噬回去。
先潰爛,后剜心。
……
我站在門外,指尖一點點掐進掌心,直到掐出血來,才抬手推開了門。
“治療完了。”
廳內幾人同時回頭。
有那么一瞬,所有人的神色都僵住了。
付宣最先朝我走來,眸中一如既往地盛著溫柔與擔憂。
“怎么提前回來了?府醫不是說還要再歇半個時辰?”
我看著他這張臉。
過去五年,每一次我疼到蜷縮發抖,都是他將我抱在懷里,低聲哄我,說有他在。
我竟真的信了。
“藥廬里悶,想回來躺一會兒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,輕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。
付宣像是松了口氣,抬手替我拂開額前碎發。
“再忍忍,很快就會好起來。”
好起來?
是我好起來,還是薛夢好起來?
阿娘也快步上前,眼圈通紅,握住我的手。
“輕染,別怕,阿娘不會讓你有事。”
兄長站在后面,眉頭微蹙。
“身子不好,就別亂走。”
他們每一個人都還在演。
我垂下眼,輕輕嗯了一聲,像從前一樣溫順。
回到房里后,付宣親自替我掖好錦被,又端來溫水,取出一粒白色藥丸遞到我唇邊。
“把藥服了,睡一覺便不難受了。”
我盯著那枚藥丸,忽然抬頭問他:
“付宣,你會一直陪著我么?”
他神色溫柔,毫不遲疑。
“自然。”
“永遠么?”
“永遠。”
他說得真像真的。
我接過藥丸,放入口中。
趁他俯身替我整理被角時,偏過頭,將藥丸悄悄吐進袖中,藏了起來。
付宣毫無察覺,只以為我已咽下,低頭在我額上輕輕一吻。
“我去讓人給你熬粥,很快回來。”
房門關上后,我立刻起身,將那粒藥丸放在茶盞中碾碎。
藥粉落入水里,很快浮起一層極淡的白沫。
不是蠱藥。
是亂人心神的**。
我死死盯著那盞水,指尖一點點發顫。
原來每一次心口絞痛,每一次嘔血昏厥,都是他們親手造出來的。
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緊接著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薛夢抱著一束新剪的海棠走了進來,臉色蒼白,神情怯生生的,像只受了驚的幼兔。
“姐姐,你可好些了?”
她將花放到案上,輕輕咬著唇。
“我方才聽說你又犯了病,擔心得不得了。”
我看著她,忽然想起過去五年里,每回我被取完血,她的病便總會恰好輕上一些。
從前我只當是巧合。
如今才知,她是靠著我的血活下來的。
“我無礙。”我靠在引枕上,聲音虛弱。
薛夢抬手理了理鬢邊發絲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。
“爹娘和哥哥都陪著我,付宣哥哥也守了我一整日,我也好多了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怕我誤會一般,連忙又道:
“姐姐可別多想,付宣哥哥不過是將我當妹妹照看罷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是么?”
“自然。”薛夢望著我,語氣天真得近乎**,“父親還說了,只要姐姐一直好生醫治,咱們侯府就會越來越好呢。”
我心口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侯府會越來越好。
她會越來越好。
只有我會一日比一**下去。
薛夢在榻邊坐下,伸手來握我的手,柔聲道:
“姐姐,你不會怪我吧?我自幼身子弱,爹娘和哥哥難免更疼我一些。”
“不會。”
我將手抽了回來,語氣平靜。
薛夢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大概是沒料到,向來溫順聽話的我,竟會這般冷淡。
我垂下眼,像是乏了。
“我困了,你出去吧。”
薛夢盯著我看了片刻,才勉強擠出一抹笑。
“那姐姐好生歇著。”
她走后,我從枕下摸出一張早就藏好的字條,提筆寫下兩行字,交給了心腹丫鬟。
“送去蘭姨手里。”
“悄悄的,別叫任何人知道。”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全家騙我中情蠱被當血包五年后,我以命蠱反殺》是佚名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自我及笄起,只要離開付宣超過一個時辰,我便會心口絞痛,嘔血不止。阿娘哭著說我是中了情蠱,這一生都離不得付宣了。父親為替我續命,親自去南疆請來蠱醫。兄長為了我留在京中,付宣更是發誓此生絕不負我。每隔七日,他們便會將我按在榻上,用最粗的銀針刺入我的腕脈,生生取走一盞又一盞的血。我疼得渾身發抖,昏死過去不知多少回。可他們都說,這是為我續命。直到今日,我提前從藥廬回來,親耳聽見付宣笑道:“哪有什么情蠱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