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暗室著火
8月,強對流天氣,狂風卷著驟雨侵襲全城。
云鼎頂樓包廂,水晶燈璀璨的光線籠罩在香檳塔上,百合與煙樹草白綠交織,將幾百平的空間內裝點得奢靡溫柔。
“約好七點的,這都快八點了,肆哥怎么還沒來?”眾人在包廂等候多時,難免焦躁。
“去接人,天氣不好,有點堵車。”有人解釋。
“還是那姑娘?”
“除了她,還有誰?”
“這姑娘架子可真夠大的。”
“你小聲點,這話要是讓肆哥聽到,他肯定跟你急眼,這位如今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,為了追她,已經一年多沒泡吧喝酒了。”
沈肆是圈內出名的浪子,女朋友從娛樂圈當紅小花,到**女大,交往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。
去年因為一夜私會兩女鬧上熱搜,雖然后來證實,只是他表妹和閨蜜來北城旅游,他負責接待,送她們到酒店而已,但事情上了熱搜,影響惡劣,導致他被禁足在家十多天。
后來,
他在家里的安排下,去國外分公司待了一年。
本意是讓他收收心,卻聽說他***看上一個姑娘,追了很久,其間半點**都沒有,終于等到那姑娘松口,答應給他個機會。
如今那姑娘回國,他就迫不及待帶出來見朋友了。
“據說砸了不少錢,對方都無動于衷,也不知道是真不動心,還是在玩欲擒故縱。”
“話說,你們有誰見過那姑娘?”有人實在好奇,“到底是什么樣的天仙,能讓咱們肆哥跟祖宗一樣供著。”
結果包廂內竟無一人出聲:
藏這么嚴實?
眾人又把目光投向坐在角落的兩個人身上。
其中一個神情散漫,留著頭慵懶卷發,穿著港風花襯衫,正坐在沙發上打游戲,感受到眾人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,抬頭說了句:“看我干嘛?我可沒見過。”
大家又把目光投向坐在他身側的人,只是那人一個眼神壓過來,嚇得眾人立即移開視線。
因為這二位爺跟沈肆關系最好,大家都以為他倆會有什么內部消息。
“怎么?心情不好?”周成彧結束一局游戲,看向身側的人,“臉色這么差。”
“剛回國,還在倒時差。”蔣宴西聲音低啞,透著疲憊。
“辛苦都是值得的,雖然在海外待了幾個月,但這個項目談成,你在公司也算是徹底站穩了,如今那些老家伙誰敢不服你。”
周成彧說著看了眼腕表,“搞什么啊?還不來,我都有點餓了,阿肆只說是吃個便飯,你瞧瞧這包廂布置的……”
“百合還是空運來的,搞這么大陣仗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求婚。”
“找他要照片都不給看,說什么,怕我們跟他搶,真以為自己找了個天仙啊,人人都喜歡。”
蔣宴西沒接話。
他與沈肆關系不錯,但對他的私生活毫無興趣,伸手揉了揉眉心,靠在沙發椅背上,似是在閉目養神。
周成彧說了半天,見他不搭理自己,也不再說話。
眾人瞧見蔣宴西在休息,全都沉默著,怕打擾這位的清靜。
任何圈子都有階層,京圈更是如此。
像沈家、周家,那已經是頂級富貴,但這種大眾熟知的頂多是豪門,但蔣家不一樣,你甚至查不到具體**,這種才是真正的權貴。
而眼前這位,正是蔣家的二爺——
蔣宴西!
即使在貴胄云集的北城,旁人見了他,也只有仰視的份兒。
……
無盡的沉默在房間內肆意彌漫,大家連呼吸都格外小心,直至包廂的門從外側被打開。
未見其人,沈肆的聲音先到了:
“不好意思,外面的雨實在太大,西二環堵得太厲害。”
眾人循聲看過去,沈肆有當浪子的資本,白衣黑褲,俊逸**,手中拎著女士帆布包,側身讓跟在后面的人進來,溫柔地說了句:“進來吧。”
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進來的人,只因那姑娘長得實在惹眼。
穿了件姜黃長裙,掐得細腰嬌軟,頭發松垮挽著,細眉亮目,膚白唇紅,盤扣系到脖頸,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天鵝頸。
溫柔干凈到了極致,
無意招惹,偏占盡了風情。
絕對的頂級白月光長相。
“介紹一下,溫珞寧。”沈肆笑著給朋友介紹。
所有人都聚在門口,自然無人注意到,方才閉目養神的人在聽到這名字時緩緩睜開了眼。
溫珞寧勾唇沖眾人笑了笑,說了句:“大家好,抱歉,讓大家久等了。”
屋內眾人面面面相覷,似乎終于明白為什么沈肆會為她折腰了,溫馴又乖巧,舉止更是大方得體。
沈肆給大家遞了個眼色,隨即有人上前熱情自我介紹。
周成彧伸手抵了抵蔣宴西的胳膊:“看到沒,就是那姑娘,讓沈肆浪子回頭,聽說是一見鐘情,追了很久,學播音的,聲音賊甜。”
“之前說一見鐘情,我還不信,現在見到真人,我是真信了。”
“就這長相,誰頂得住啊!”
蔣宴西沉默著,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,眼底全是暗涌。
“對了,有兩個人要特別給你介紹。”沈肆領著溫珞寧往包廂里面走,“其中一個我跟你提過,周成彧。”
“你好。”周成彧起身,主動上前跟她握手。
此時包廂內忽然就安靜下來,溫珞寧笑著沖他說了句:“你好。”
她剛準備跟他握手,手指伸出來時,
“咔嚓——”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音,突兀地在寂靜的包廂內響起,溫珞寧下意識循聲看過去,這才發現包廂角落還有一人坐在暗處。
這是……
溫珞寧呼吸微微收緊。
而打火機再度響起時,一簇藍色火苗竄起,將他的面部輪廓照亮。
冷寂、凌厲,
神情寡淡,似高嶺之巔的雪松,諸惡不敢犯。
陌生又熟悉的臉,猝不及防闖入視線。
只一瞬間,
她瞳孔震顫,像是有什么捉緊了她的心臟,導致她呼吸都變得深沉,伸出去的手,指節莫名有些僵硬。
黑色襯衫,袖子半挽至手臂,一身的矜雅雍貴,打火機點燃他嘴里銜著的煙,焰星燃起,火光落在他眼里……
燙得溫珞寧渾身發熱。
強大的氣場無聲蔓延,包廂內靜得有些詭異。
只有驟雨急打在玻璃窗上,噼里啪啦的雨水聲,催得人心跳都無端加速跳動,也讓溫珞寧恍惚著憶起多年前,也是這樣一個暴雨天……
暗室內,蔣宴西將她抵在玻璃窗上,她覺得涼,身子輕顫,低低說了句:“冷。”
蔣宴西伸手,掐著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摁進懷中。
體溫入侵,他聲音也變得低啞沉抑,“現在還冷嗎?”
溫珞寧搖著頭,倒是不冷了,只是他身上太熱……
燙得她渾身發緊。
熱意蔓延,整個暗室都曖昧得像是著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