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人間棄我,我自逢春
領證當天,還有一個號就要到我時,周野的女兄弟卻把礦泉水灑在了我5XL碼的旗袍上。
我下意識彎腰去擦,裙子側邊“撕拉”一聲,整條旗袍裂到了**。
孟萱拿出手機,笑出眼淚:
“周野,晚上關燈后你會不會幻視在跟母豬**?”
周野把我扶起,嚴肅起來:
“孟萱,我警告你······”
我松了一口氣,以為周野還是護著我的。
可下一秒,他一把把我推到眾人面前:
“別污蔑母豬,母豬可沒有這么重!”
有人壓低聲音:
“這樣是不是不太好?畢竟嫂子是為了給你捐骨髓才增重到200斤。”
周野愣了一會,淡淡道:
“如果我周野的女人連玩笑都開不起的話,那我寧愿不要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爛透了。
我摘下求婚戒指,扔向周野。
“這個證,我不領了。”
……
現場陷入一秒死寂后,猝不及防的笑聲炸了出來。
“嫂子,誰不知道你盼這天盼了五年?”
“現在愛吃豬肉的人可不多,嫂子你可別意氣用事啊!”
戲虐又惡毒的話一波又一波,我被氣得渾身發抖。
一年前,周野**出白血病。
醫生說我體重不達標,我就硬逼著自己一天吃八頓。
從80斤吃到了200斤,只為給他捐骨髓。
可付出半條命,換來的卻是這般羞辱。
見我不說話,周野脫下自己的大衣,披在我身上:
“真生氣了?”
“萱萱就是愛開玩笑,沒什么壞心眼。”
我抽回手,冷冷地看著他:
“沒什么壞心眼?”
“上個月我生日,是誰當著所有人的面扯斷我的內衣帶?”
“上周又是誰在我項目宣講的時候把茶水換成西梅汁,讓我在全公司面前出丑?”
“你們一次次看我出丑,很好玩是嗎?”
見我咄咄逼人,周野眼底的溫情瞬間消失,眉頭皺了起來:
“今天大好日子,你非得翻這些舊賬,搞得大家都不愉快?”
盡管這種為孟萱說話的場景出現過無數次,但心臟還是隱隱抽痛起來。
原來向自己的男友傾訴委屈,成了我不懂事。
孟萱撲哧一聲,笑了出來:
“周野,女人最懂女人了,嫂子這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縱呢。”
“堂堂周氏集團總裁,不會連這種伎倆都看不出來吧?”
此話一出,眾人紛紛附和起來:
“是啊野哥,被女人牽著鼻子走,也太沒面子了!”
“野哥一世英名,看來要毀于一旦了!”
見兄弟們都在挪揄他,周野的臉色愈發陰沉。
“森甜,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“你向萱萱道歉,承認是自己心眼小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,我們還可以繼續領證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,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熄滅。
到號的廣播響起。
工作人員過來提醒:“女士,還有20分鐘我們就要下班了,請抓緊。”
我拎起包,沖工作人員抱歉一笑:
“不好意思,不領了。”
說完,我起身就走。
身后,孟萱和眾人打起了賭:
“我出1W,賭她不出一天就會回來。”
“3W!半天!”
“10W,兩小時!”
心口像被扎了無數**,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我忽然想起周野剛出院時,他紅著眼握住我的手:
“森甜,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,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。”
那時孟萱打趣他:“一個骨髓換一個大結果,嫂子真有投資眼光。”
周野的臉當場沉了下來:
“很好笑嗎?她是為了我才搞成這樣。”
“你再這樣詆毀她,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!”
那時的他,連孟萱隨口一句調侃都舍不得讓我受。
如今,卻親手將我的痛苦,變成了所有人的笑料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,落地窗映出我臃腫狼狽的倒影。
我液斷一個星期,請了最好的化妝師和全城最好的裁縫,只為了不給周野丟面子。
可現在我才知道,我的用心,在他的眼里只是個笑話。
眼淚還是不受控地滑落,我蹲下身,失聲痛哭。
一個高大的人影蓋住了我。
周野看著我,微微蹙眉。
“怎么又哭鼻子了?”
一瞬間,心臟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撞了一下。
我眨了眨酸澀的眼睛:“我······”
話音未落,身上的大衣被他抽走。
“萱萱今天穿了短裙,會感冒。”
“衣服我拿回去,你自己打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