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浪漫青春《最貴的床,最便宜的愛》是大神“栗子布朗尼”的代表作,裘宴白依依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我爸心臟不舒服,連夜從老家來市里看病。身為心外科副主任的裘宴,只是讓護士在走廊盡頭加了張折疊床,就再沒露過面。"只是普通的房顫,死不了人。我現在很忙,你讓他躺著別亂走。"這是裘宴在電話里給我的最后交代。晚上降溫,走廊四面漏風,我爸蜷縮在薄被里,咳嗽了一整夜。他拉著我的手,聲音虛弱得發飄:"閨女,別去煩小裘,他是大專家,要救命的。爸躺這里挺好,能看著護士臺,踏實。"第二天清晨,我去給爸打熱水。路過走...
我爸心臟不舒服,連夜從老家來市里看病。
身為心外科副主任的裘宴,只是讓護士在走廊盡頭加了張折疊床,就再沒露過面。
"只是普通的房顫,死不了人。我現在很忙,你讓他躺著別亂走。"
這是裘宴在電話里給我的最后交代。
晚上降溫,走廊四面漏風,我爸蜷縮在薄被里,咳嗽了一整夜。
他拉著我的手,聲音虛弱得發飄:
"閨女,別去煩小裘,他是大專家,要救命的。爸躺這里挺好,能看著護士臺,踏實。"
第二天清晨,我去給爸打熱水。
路過走廊另一頭的高級VIP單人病房時,門虛掩著。
裘宴正親自彎著腰,給他只是閃了腰的師妹白依依調整病床的角度。
"這間房安靜,空調溫度也恒定,你好好躺著,特需病房的床墊軟,不傷腰。"
特需病房。
明明昨天他說,醫院的病床早就滿了,連個普通病房都騰不出來。
原來不是沒有床位,只是我的父親不配。
我站在門外,看著裘宴臉上那種我從未見過的緊張和體貼,突然覺得無比反胃。
我沒有沖進去大鬧。
我只是突然覺得,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,我不要了。
......
"嫂子,白老師的早餐你順便帶一份唄,裘主任交代了,她胃不好,粥要軟爛,不能放鹽。"
小護士追上來的時候,我手里還端著給爸打的熱水。
塑料杯燙手,我換了個姿勢拎著。
"她的早餐,裘宴沒安排食堂送?"
小護士笑了一下,像是覺得我問了個傻問題。
"裘主任一大早就進手術室了,他說您在這兒,讓您照應著。"
照應著。
我爸還躺在走廊盡頭的折疊床上,薄被裹到下巴,咳嗽聲順著穿堂風一路飄過來。
而我丈夫讓我去照應一個閃了腰的年輕女人。
我端著熱水經過VIP病房門口,沒停。
小護士在身后喊了一聲:"嫂子?"
"我爸還沒吃飯。"
走到走廊盡頭,爸已經自己撐著坐起來了。
折疊床太窄,他一只腳踩在地上穩住身體,另一只手按著胸口,臉色發灰。
"爸,你怎么坐起來了?"
"不礙事,躺久了骨頭疼。"
他接過熱水,捂在手心里,沒喝。
"小裘今天有手術?"
"嗯。"
"那你別老在這守著我,去給他送個飯。當大夫的最累,別讓人家餓著。"
我蹲下來,給他把被子掖緊。
爸看著我的臉,突然說:"你眼睛紅了。"
"風吹的。"
"昨晚是不是沒睡好?走廊是冷了點,我看旁邊值班室有個電暖氣,你去跟護士借借......"
"爸。"
"嗯?"
"我去買早餐,你別動。"
他點點頭,又小心翼翼地問:"給小裘也買一份?"
我沒回答,轉身往電梯走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三下。
裘宴的消息。
第一條:"依依的粥讓護士送就行,別讓她等太久。"
第二條:"**那邊我跟劉主任說過了,下午有空我讓他過去看一眼。"
第三條:"別鬧脾氣。"
別鬧脾氣。
我在電梯里把這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他以為我會鬧脾氣。
他不知道我已經過了鬧脾氣的階段。
食堂在一樓,我買了兩份粥、兩個包子。
回來的路上,經過住院部大廳的公告欄,看見裘宴的名字印在專家簡介的第三行——心外科副主任,博士生導師,省級青年拔尖人才。
照片上他穿白大褂,表情冷峻而體面。
那是我當年愛上他的樣子。
我端著早餐上樓,先去了走廊盡頭。
爸接過粥,手抖得厲害,勺子在碗沿磕了兩下。
"爸,我喂你。"
"別別別,我自己來。你去忙你的。"
他喝了兩口,忽然抬頭看我。
"閨女,小裘昨晚跟你說什么了?是不是嫌爸來得突然,給他添麻煩了?"
"沒有。"
"那你咋這個表情?"
"什么表情?"
"跟小時候受了委屈一模一樣。"
他放下粥,從被子底下摸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塑料袋,遞給我。
"你看,爸把社保卡、***都帶了,不用走你們醫院的關系。掛個普通號就行,我排著隊等,別讓小裘為難。"
那個塑料袋里還裝著一沓錢。
零錢居多,最大面額一百,攏共可能不到三千。
他怕給女婿添麻煩,連看病的錢都自己準備好了。
從老家出發前,可能把存折里的錢全取了。
"爸,你把這個收起來。"
"你拿著,別讓小裘花錢。咱們自費。"
"不用。"
"閨女——"
"爸。"
我把塑料袋塞回他手里。
"你女婿是這家醫院的副主任,你看病不用自己掏錢。"
爸沉默了幾秒。
"那也別讓人家為難。"
他怕給裘宴添麻煩。
裘宴讓他睡走廊,他覺得已經夠好了。
我站起來的時候,走廊另一頭傳來笑聲。
白依依的病房門開著,兩個護士正幫她扶靠墊,一個還端著水果拼盤。
"白老師你別動,裘主任說了不讓你起身。"
"他呀,就會小題大做,我就閃了一下腰。"
白依依的聲音軟軟的,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。
然后她好像看見了我,隔著整條走廊,沖我笑了一下。
"嫂子,麻煩你了,宴哥說讓你幫我帶早餐,我看你好像沒來,是不是太忙了?"
整條走廊的人都聽見了。
護士們齊刷刷看向我。
爸也看向我。
我能感覺到他臉上笑意的凝固。
白依依站在燈光通明的VIP病房里,身上是干凈的住院服。
我爸蜷在走廊盡頭的折疊床上,身下墊著從家里帶來的舊褥子。
白依依又笑了。
"嫂子別生氣,我跟宴哥說不用麻煩你的,他非不聽。"
爸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聲音壓得很低。
"閨女,人家叫你呢,你去給人家把早餐送過去。"
我低頭看著我爸。
他臉上全是討好的表情,像在求我別把事情鬧大。
"別因為爸,跟小裘鬧矛盾。"
"爸,她是誰,你知道嗎?"
他搖搖頭。
"是裘宴的師妹。閃了腰,住的特需病房。"
爸愣了一下。
"特需病房......貴吧?"
他沒問為什么師妹能住特需,而他只能睡走廊。
他先問的是貴不貴。
"爸,你別管了。"
我拿起那份多買的粥,走向走廊另一頭。
走到VIP病房門口,白依依正在打電話。
聲音不大,但門沒關。
"宴哥,嫂子好像不太高興......我是不是不該住這間病房?要不我出院吧,別讓嫂子誤會。"
電話那頭裘宴的聲音隱約傳來。
"你別管她,她就那個脾氣。你安心養著,我下了手術就過去看你。"
白依依抬頭,看見我。
電話沒掛。
"嫂子來了,我先不說了。"
她掛斷電話,沖我笑。
"謝謝嫂子。"
我把粥放在她床頭柜上。
"以后你的早餐,讓護士送。"
她歪著頭,表情里有委屈也有體貼。
"嫂子,你是不是不喜歡我?其實我跟宴哥真的只是師兄妹。他對我好,是因為我導師囑托過他照顧我......你要是不舒服,我跟他說,讓他以后少管我。"
每一個字都妥帖得挑不出錯。
每一句話都在暗示,是我心眼小。
"不用。"
我轉身出去。
走到門口,她又開了口。
"嫂子,叔叔身體不舒服,宴哥肯定很快就安排。他人在手術室,又不是不管。你別急,他心里有你們的。"
有我們的。
走廊那頭,我爸正費力地彎腰收拾自己的舊褥子,怕礙著來來往往的護士。
這頭,白依依躺在恒溫病房里,蓋著醫院最好的棉被,兩個護士值班似的輪流照看。
我沒有回頭。
走到樓梯間,打開手機,搜索了兩個字。
離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