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蕭既白菀菀是《折骨為燈,不照歸人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羽隹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
蕭既白命格帶煞,活不過二十。
是我跪在祖師殿外七日,求來一盞**燈,將自己的壽數(shù),一年一年渡給他。
他每逢生辰,我便老上三歲。
他二十五歲封侯時,我已兩鬢斑白。
他說不在意,親手替我簪花,叫滿京城的人都尊我一聲侯夫人。
后來,他從江南帶回一個姑娘。
姑娘不過十七,笑起來時,很像我當年。
她怕我,嫌我身上的藥味重。
蕭既白便將我搬去佛堂,說那里清靜,最宜養(yǎng)身。
他來看我的次數(shù)越來越少,卻總記得送來名貴的胭脂。
“語桐,你也該打扮打扮。”
可那胭脂抹不平皺紋,金簪也壓不住日漸稀疏的白發(fā)。
直到姑娘及笄,他來求我最后一件事。
“她先天不足,你既能替我**,也替她點一盞燈吧。”
他說只借一年。
我答應(yīng)了。
點燈那夜,守燈的師弟跪在我面前,哭得說不出話。
我讓他別哭,把柜中那件舊嫁衣取出來。
蕭既白不懂術(shù)法,自然不知道。
我的燈油,早在替他**的第七年,就已經(jīng)見底了。
......
“語桐,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。”
蕭既白推開佛堂的門,春風滿面地跨過高高的門檻。
他的手里捧著一個極其精致的紫檀木**,連眉眼間都染著掩飾不住的喜色。
“昨**說答應(yīng)給菀菀點燈,本侯連夜命人去珍寶閣挑了這套紅寶石頭面。”
他將**放在我那張掉了漆的舊木桌上,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你作為主母,總要穿戴得體面些,別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。”
我靠在硬邦邦的床榻上,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視線掠過那套光彩奪目的頭面,只覺得荒誕得可笑。
“我沒力氣戴。”我聲音嘶啞,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蕭既白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他走上前來,自顧自從**里拿出一支鑲金的紅寶石步搖,在我的白發(fā)間比劃。
“你又在鬧什么脾氣?”他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和縱容。
“昨夜不是都說好了嗎?就借一年壽數(shù),對你這懂道法的人來說算得了什么?”
“菀菀年紀小,身子又弱,你多擔待些,侯府的管家權(quán)不還****?”
我看著他這張俊朗無儔的臉。
這是我用自己的命,從**爺手里搶回來的臉。
如今,他紅光滿面,健康強壯,而我形如枯槁,半截身子都已經(jīng)埋進了黃土。
“蕭既白。”我費力地喘了一口氣,只覺得胸口像破了個大洞,冷風直往里灌。
“我若是說,我快死了呢?”
他的動作猛地停住,步搖的尖端不小心劃破了我干癟的頭皮。
“邱語桐!”蕭既白把步搖重重拍在桌上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是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本侯找晦氣?”
“菀菀的及笄禮在即,你非要張口閉口把死字掛在嘴邊,故意咒她是不是!”
我看著他暴怒的模樣,喉間涌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我死死咬緊牙關(guān),才沒讓那口血吐出來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阮青菀穿著一身鵝**的流云錦,像一只翩躚的蝴蝶飛了進來。
“侯爺,您怎么跑到這兒來了?讓菀菀好找。”
她嬌嗔著,自然而然地挽住蕭既白的手臂。
轉(zhuǎn)頭看向我時,她立刻用帕子捂住了口鼻,眉頭微蹙。
“夫人這里的藥味還是這么沖,嗆得菀菀心口直犯惡心。”
蕭既白立刻反握住她的手,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似水。
“不是讓你在主院歇著嗎?這里寒氣重,過了病氣給你怎么辦?”
阮青菀乖巧地搖搖頭,眼睛在桌上的紅寶石頭面上滴溜溜轉(zhuǎn)了一圈。
“菀菀是來謝謝夫人的救命之恩的。”
她走到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挑釁。
“夫人真是大度,連自己的命都能分給菀菀。”
“只可惜這紅寶石頭面雖好,卻壓不住夫人這滿頭的白發(fā)呀。”
“依菀菀看,夫人還是適合戴些素凈的木簪,免得惹人笑話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青春明媚的臉,指尖深深陷進掌心。
“阮青菀,滾出去。”我冷冷地吐出五個字。
阮青菀嚇得渾身一抖,立刻躲到蕭既白身后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侯爺,菀菀是不是說錯話惹夫人不高興了?菀菀只是覺得那首飾不襯夫人......”
“夠了!”蕭既白將阮青菀護在身后,怒視著我。
“邱語桐,你還要刻薄到什么時候!”
“菀菀好心來看你,你倒好,擺起侯爵夫人的譜來了!”
“你若真這么舍不得那一年壽數(shù),直說便是,何必拿一個小姑娘撒氣!”
我再也壓制不住胸腔里翻騰的血氣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鮮血噴薄而出,濺落在素白的床幔上,觸目驚心。
蕭既白瞳孔驟縮,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,卻又被阮青菀死死拉住。
“侯爺,菀菀好怕......”
蕭既白看了看阮青菀,又看了看我嘴角的血跡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,冷笑了一聲。
“為了爭寵,連咬破嘴唇裝**這種下作手段都用出來了?”
“邱語桐,你太讓本侯失望了!”
“這幾**就在佛堂好好反省,菀菀的及笄禮,你不必去了!”
說完,他攬著阮青菀的肩膀,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。
只留下我一個人,在冰冷的佛堂里,咳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