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研究生上岸那天，我媽特意讓我請來男友一起慶祝。
席間，我媽滿意地握著他的手：
“小周啊，黎黎耳朵不好使，更沒什么文憑，多虧你不嫌棄。”
“還有菡菡，沒你的幫扶，家里也沒辦法再供養她上學了。”
周衍溫柔地替我將碎發挽到耳后，笑容謙遜：“阿姨言重了，菡菡也算是我的妹妹，幫她是應該的。”
我媽嘆了口氣：“菡菡，以后要好好報答你姐和你**。”
江菡垂眸一笑，沒接話。
我心里歡喜周衍對我們家的上心。
直到散場后，我去**找他，卻聽見車里傳來妹妹**的聲音。
車窗降下一半，周衍夾著煙，嗓音慵懶：
“今天這身制服不錯，沒白瞎當年把給你姐準備的錢給了你。”
江菡嬌嗔：“還不是你當初故意把姐姐推下樓梯摔聾了一只耳朵，不然她怎么會錯過**呀~”
我僵在原地，大腦一陣轟鳴。
緊接著，周衍撣了撣煙灰，側過臉：
“折過一次的人，才好拿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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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門打開，江菡扶著腰走下來，臉上還帶著潮紅。
“哥，我先上去了，媽還在等我。”
周衍嗯了一聲，探出頭，看見了我。
他臉上的表情沒變，甚至朝我招了招手：“黎黎，過來。”
我僵硬地走過去。
他把煙頭摁滅，打開車門。
“上車。”
我坐進副駕駛，車里滿是曖昧的氣息。
我看著他：“你們剛才的話，我聽見了。”
周衍發動車子，駛出**。
“聽見了就聽見了。”
我胸口堵得厲害，聲音發抖：“為什么？”
為什么推我下樓？為什么毀了我的高考？為什么騙我？
周衍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勾起：“江黎，十年前，**媽是不是把你寄養在鄉下外婆家？”
我點頭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，有個男孩被村里的惡霸堵在河邊打，是你撿起一塊石頭砸了過去？”
我愣住，記憶深處，確實有這么一回事。
“那個男孩，是我。”周衍淡淡道。
他轉頭看我，目光淡漠：“那天我就發誓，我一定要報復。”
“后來我考上大學，進了名企，你呢？你依舊是那個山溝里遙不可及的白天鵝，是所有老師都看好的省狀元苗子。”
“我這種人，配不**，對不對？”
車猛地停在路邊。
他湊過來，手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所以我只能用點手段。你沒考上大學，你左耳失聰，你只能在夜市的油煙里打滾。”
“這樣，你就只屬于我一個人了。”
我的眼淚掉了下來：“周衍，你是個魔鬼。”
他笑了：“我給你開了大排檔，讓**有錢治病，還把**妹送到京大。除了那張錄取通知書，我給了你想要的一切，這還不夠嗎？”
“**妹比你識趣，她知道我想要什么，也知道怎么報答我。”
我抬手，一巴掌甩在他臉上。
他也沒躲，臉上浮現一個紅印。
“打完了？打完就回家，明天**妹說想吃你做的酸菜魚。”
他重新發動車子，好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。
回到家，我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扔出了門。
“我們分手，你滾！”
周衍站在門口，看著一地的衣服和雜物。
“江黎，你那個大排檔的門面，房東是我朋友。**住的那個醫院，院長是我同學，你確定要我滾？”
我的動作停住。
他走進來，撿起一件襯衫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我累了，去做飯。”
他走進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我呆立在客廳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