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:
年終獎發放前一天,老板當著全研發部的面,撕了我五年的期權協議。
他把我做了五年的清算系統,交給剛從國外回來的外甥。
外甥坐上我的位置,笑著問我。
“林工,還有什么沒交接?”
我把最后一份權限表推給他。
“有。”
“把生產責任人也改成你的名字。”
老板當場笑出了聲。
“怎么,嚇唬誰呢?”
我沒解釋。
晚上八點零七分,萬豐集團凍結了第一條結算通道。
八點十二分,我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人正是下午讓我滾蛋的老板。
我沒有接。
因為半小時前,他剛代表公司發過一封全員郵件。
自即日起,林嵐退出項目。
所有生產權限及事故責任,由新任CTO周凱全權接管。
早會九點,趙海成把我的期權協議撕成了兩半。
紙屑落在會議桌上,像一場提前準備好的雪。
研發部四十多人坐在下面,沒有一個人敢出聲。
我看著那張協議,只問了一句。
“趙總,為什么?”
趙海成靠進老板椅,笑得很和氣。
“林嵐,公司不會虧待功臣。”
“但期權是激勵,不是欠條。”
五年前,公司只有七個人。
我帶著團隊寫出了第一版清算系統。
后來客戶從三家變成四十七家。
萬豐集團也把全省物流清算交給了我們。
趙海成每次融資都拍著我肩膀說。
“等公司上市,你就是第二個老板。”
可就在期權即將成熟的前三天,他反悔了。
會議室門被推開,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。
趙海成立刻站起來介紹。
“周凱,我外甥。”
“**名校計算機碩士,剛回國。”
周凱沖我伸出手,笑容挑不出毛病。
“林工,久仰。”
“以后技術上的事,還請你多配合。”
趙海成把一份任命書放到我面前。
周凱從今天起擔任公司CTO。
而我被降成所謂的首席技術顧問。
職位聽著體面,卻沒有任何管理權限。
我看完任命書,抬頭問趙海成。
“所以你要我交權?”
趙海成仍舊笑著。
“年輕人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。”
“公司只是需要更國際化的管理。”
周凱順勢打開投影。
屏幕上是他準備的新架構方案。
他要把現有清算系統整體遷到云端。
還要關閉三層舊安全校驗。
理由是這些流程拖慢了結算速度。
我只看了一頁,就知道風險有多大。
那些所謂舊流程不是我的執念。
它們是萬豐合同里寫死的合規要求。
我提醒周凱。
“生產系統不能直接這么改。”
“至少需要兩周灰度驗證。”
周凱笑了一聲。
“林工,你做傳統系統太久了。”
“國內團隊就是喜歡把簡單事搞復雜。”
趙海成也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,別教年輕人做事。”
隨后,他讓人拿來交接清單。
代碼倉庫、服務器權限、供應商賬號。
所有內容都要在今天完成移交。
我沒有爭。
我逐項核對,逐項簽字。
最后一頁是生產責任人變更申請。
我拿起筆,停了幾秒。
“趙總,這個也改嗎?”
趙海成不耐煩了。
“當然改。”
“以后出了問題,自然找CTO負責。”
我看向周凱。
“你確定?”
他接過筆,直接簽下名字。
“林工,別把系統想得離不開你。”
下午四點,公司發出全員郵件。
我的全部生產權限被正式關閉。
離開前,小張追到電梯口。
“林姐,真就這么走了?”
我看著手機里剛保存好的交接回執。
“不是走。”
“是他們終于肯自己負責了。”
電梯門合上時,周凱已經提交了第一份生產變更。
申請內容只有一行。
關閉舊版雙重簽名校驗,提高結算吞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