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伴都是農村的。
用全部積蓄托舉女兒前半生后，我們晚年捉襟見肘。
生活費見底那天，我正在藥店因為八毛錢跟店員討價還價。
但藥店有規定，少一分都不能賣。
萬般無奈下，我只好給女兒打電話。
女兒卻劈頭蓋臉一頓罵：
“媽你怎么回事，給你那么多生活費花這么快，是不是又想買保健品？”
我有些懵，張了張嘴，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我們老兩口每月只有女婿林海發的一千塊錢生活費，光是買藥就要花去大半，怎么會有閑錢買保健品。
可女兒卻直接掛斷電話。
我拿不出錢買藥，老伴的血壓控制不住，幾天后突發心梗，差點沒了命。
急匆匆趕來的女兒又氣又急。
“媽，我每個月都給林海轉5萬，讓他發給你們當生活費。”
“還有各種節日的紅包，你怎么會連一盒九塊八的降壓藥都買不起？”
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。
過了好一會才顫抖著聲音問。
“每個月，五萬？”
……
“姑娘，這藥能不能給我便宜八毛啊，我真沒那么多錢了。”
藥店內，我攥著僅有的九塊錢，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店員搖搖頭。
“不行大娘，我們這有規定的，沒法給您便宜。”
我看著柜臺上那盒降壓藥，那是老伴的救命藥。
老伴血壓一百九，高的嚇人。
醫生說過，不按時吃藥容易引發心梗、腦梗。
全都是要命的病。
想到這些，我一咬牙，帶著討好的笑，再次厚著臉皮開口。
“姑娘，你看你們這么大個店，也不差我這幾毛錢。”
“但是我老伴沒有降壓藥真的會要命的，拜托你便宜點吧。”
店員顯得有些為難。
“大娘，我們這都是要進系統的，別說幾毛錢了，就是少一分錢也不行啊。”
“況且這已經給您打過折了。”
我們這邊拉扯許久，后面排隊的年輕人有些不耐煩，小聲嘀咕道。
“這老太婆把這當成菜市場了嗎，買個藥都要討價還價，真是***了。”
這些話一字不落的傳到我耳中，我頓時難堪的面頰發燙。
我并非不知道藥店不能講價，只是這個月老伴突然發燒。
買退燒藥打亂了我們所有的開銷計劃。
我跟店員說了聲抱歉，急忙讓出位置，走到一邊想辦法。
我翻遍所有的口袋，一個多余的硬幣都沒有。
至于鄰居王梅花，她嫌我還錢費勁。
借過一次錢后，再不肯借我。
我們搬進城里沒幾年，認識的人也不多。
萬般無奈下，我撥通了女兒的電話，按開免提。
“閨女，媽想給**買藥，可是錢不夠了，能不能給我發一點？”
可女兒聽完，批頭蓋臉就是一頓罵。
“媽你怎么回事，給你那么多生活費花這么快。”
“我看買藥是假，你是又想買保健品了吧。”
“你不能再這樣放縱自己了，這次我是不會給你錢的。”
說罷，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，女兒掛了電話。
我握著手機，被女兒吼的一時有些茫然無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