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鳳胎下葬的第七日,蕭承璟終于變回了好夫君、好父親。
他給我帶了最喜歡的桂花糖,給昭兒帶了一把小弓,又給寧寧買了一串會響的玉鈴。
他還請來當世大儒和宮中最好的女先生,要親自送兩個孩子去上課。
從清晨等到晌午,殿門外始終沒有出現兩個小小的身影。
蕭承璟漸漸沉了臉。
“你同朕鬧脾氣便罷了,為何要耽誤孩子的前程?”
我看著他擺在桌上的禮物,平靜開口:
“他們來不了了。”
“七日前,昭兒和寧寧便已經死了。”
蕭承璟臉色發白,幾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胡說!”
“朕不過是陪拂衣在西山行宮住了幾日。”
“你若因此不滿,大可沖朕來,何必拿孩子說事?”
看來他忘了。
七日前,柳拂衣在圍場墜馬。
蕭承璟連夜帶走太醫院所有太醫,又封了西山行宮,不許任何人進出。
含章殿起火時,昭兒只能護著妹妹躲進水缸。
宮人砸開殿門,只找到兩個抱在一起的孩子。
寧寧手里還攥著我送她的長命鎖。
昭兒的后背,全是被火燒出的水皰。
從昭兒和寧寧斷氣的那一刻起,我與蕭承璟之間便只剩兩筆血債。
此生定要不死不休。
......
我將死亡簿放到桌上。
“棺槨已經送進皇陵。”
“昨日封土,今日立碑。”
蕭承璟盯著上面的朱印,許久沒有說話。
片刻后,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。
正好按在我被火燒傷的地方。
傷口裂開,鮮血很快浸透衣袖。
“孩子出事,為何無人告訴朕?”
我沒有掙扎。
“我派了十三撥人。”
“第一撥被禁軍擋在行宮外。”
“第二撥跪了一夜。”
“最后一人帶著昭兒的血衣,從斷崖爬進西山。”
“他見到你了嗎?”
蕭承璟的手指一僵。
自然見到了。
那名侍衛回來時,額頭磕得血肉模糊。
他說蕭承璟只看了那件血衣一眼。
便讓人將他拖了出去。
因為柳拂衣剛剛睡下,受不得驚擾。
蕭承璟下頜繃緊,轉身去了皇陵。
傍晚回來時,他的龍袍沾滿泥水,十根手指盡是刨土留下的傷。
他沖進鳳儀宮,一把掃落了我面前的經書。
“為什么不等朕?”
“誰準你擅自將皇嗣下葬?”
經書落入炭盆,瞬間燃了起來。
我伸手去撈。
火焰舔過手背,燒起一層燎泡。
蕭承璟下意識想拉我,卻被剛進門的柳拂衣攔住。
“陛下,姐姐現在傷心,您別再刺激她了。”
她披著雪白狐裘,面色紅潤。
看不出半點重傷的樣子。
我將燒剩的半頁**攥在手里。
“尸身停了五日。”
“再等,就要爛了。”
蕭承璟的臉瞬間白了。
我繼續道:
“內務府用了最好的棺木。”
“昭兒喜歡的兵書,寧寧喜歡的絹花,也都帶上了。”
“除了父皇,什么都沒少。”
柳拂衣蹙起眉。
“姐姐,孩子出事,陛下也很難過。”
“何況含章殿無故起火,你身為母親,也有照看不周之責。”
我沉沉地看著柳拂衣,沒有反駁。
她看見我手里的玉鈴,眼睛一亮。
“這鈴鐺真好看。”
她伸手要拿,我側身避開。
柳拂衣的手僵在半空,委屈地看向蕭承璟。
“我只是覺得聲音清脆。”
“腹中的孩子聽見,一定會喜歡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蕭承璟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柳拂衣卻**尚且平坦的小腹,柔聲笑道:
“姐姐還不知道吧?”
“太醫今早剛診出來,已經一個多月了。”
孩兒下葬才七日。
他們的父皇,已經有了新的孩子。
精彩片段
《等盡長安雪,等不到故人歸》是網絡作者“佚名”創作的現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沈知微柳拂衣,詳情概述:龍鳳胎下葬的第七日,蕭承璟終于變回了好夫君、好父親。他給我帶了最喜歡的桂花糖,給昭兒帶了一把小弓,又給寧寧買了一串會響的玉鈴。他還請來當世大儒和宮中最好的女先生,要親自送兩個孩子去上課。從清晨等到晌午,殿門外始終沒有出現兩個小小的身影。蕭承璟漸漸沉了臉。“你同朕鬧脾氣便罷了,為何要耽誤孩子的前程?”我看著他擺在桌上的禮物,平靜開口:“他們來不了了。”“七日前,昭兒和寧寧便已經死了。”蕭承璟臉色發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