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小站在***，手里的粉筆已經捏了整整三分鐘。
臺下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，等著他繼續(xù)往下講。可他腦子里一片空白，不是因為忘詞，而是因為眼前突然浮現(xiàn)出的半透明藍色面板，就這么懸浮在教室半空中。
“恭喜宿主，負面情緒轉化系統(tǒng)已綁定”
“首個任務已發(fā)布：請在72小時內讓目標對象‘周明遠’對你產生強烈嫉妒情緒”
“任務成功獎勵：初級讀心術（可感知目標當下表層情緒）”
“任務失敗懲罰：隨機剝奪一項感官功能，持續(xù)72小時”
馬小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。那面板竟然跟著他的眼球轉動，死死釘在視野中央。
他放下粉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今天就到這兒，下節(jié)課繼續(xù)。”
教室里一片嘩然。這才剛上課十五分鐘，馬小向來準時下課，從不早退，今天這是怎么了？
但他沒解釋，拿起教案就往外走。身后傳來學生的竊竊私語，馬小聽得很清楚，但他不在乎。
他快步走進辦公室，啪地關上門，然后靠在門板上，閉眼，再睜開。
那面板還在。
“***到底是什么東西？”馬小壓低聲音，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面板像是感應到他的情緒，閃爍了一下，浮現(xiàn)出新一行字：
“本系統(tǒng)旨在幫助宿主挖掘潛能，實現(xiàn)人生價值”
“滾蛋。”馬小冷著臉，“我不需要什么系統(tǒng)，更不需要去干那種缺德事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，打開電腦，試圖把這東西當成幻覺。可面板就懸浮在顯示器上方，怎么都躲不開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馬小看了眼來電顯示——周明遠。
他眉頭一皺，劃開接聽鍵。
“喂，馬老師，今晚有空嗎？”電話那頭傳來周明遠略帶得意的聲音，“我那輛新車到了，保時捷911，要不要出來兜兜風？”
馬小沒說話。
周明遠是他大學同學，兩人從入學起就互相看不順眼。畢業(yè)后馬小留校任教，周明遠進了家族企業(yè)，靠著家里的資源，這兩年混得風生水起。每次見面，周明遠都要變著法子炫耀，從名表到豪車，恨不得把“我比你強”四個字寫在臉上。
以前馬小還能忍，但今天，他胸口那股火怎么都壓不下去。
“沒空。”他冷冷回了兩個字。
“別啊，我知道你最近手頭緊，但出來放松一下又不要錢。”周明遠的聲音里帶著笑，“對了，聽說你還在評副教授？需不需要我?guī)湍愀野执騻€招呼？他在教育局那邊認識人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沒空。”
馬小掛斷電話，把手機拍在桌上。
那面板又亮了：
“檢測到目標人物‘周明遠’情緒波動：愉悅、得意”
“建議宿主盡快采取行動，倒計時開始：71小時42分鐘”
馬小攥緊拳頭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不想做這個任務，可系統(tǒng)說有懲罰——隨機剝奪一項感官功能72小時。如果失去視覺，他連課都上不了。如果失去聽覺，他連學生**都聽不見。如果失去觸覺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“這破系統(tǒng)，到底是誰搞出來的？”馬小盯著面板，咬牙切齒地問。
面板沒有回答。
他站起來，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。窗外的陽光很好，可他一點都感受不到溫暖。腦子里亂成一團，一邊是道德底線，一邊是現(xiàn)實威脅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系主任老張。
“小馬啊，你那個論文，復審結果出來了。”老張的語氣很平淡，“沒過。”
馬小腳步一頓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評審意見說，你的研究缺乏創(chuàng)新性，建議你重新選題。”老張嘆了口氣，“小馬，你也別太灰心，這不還有機會嘛。不過學校那邊卡得緊，如果今年評不上副教授，明年可能就要降課時費了。”
馬小掛了電話，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今年三十二歲，在心理學院干了六年，論文發(fā)了十幾篇，可就是評不上副教授。不是他水平不行，而是名額有限，關系錯綜復雜。他這種沒人脈沒**的，只能等。
可等來等去，等來的卻是降薪。
面板又亮了：
“宿主當前情緒波動劇烈，系統(tǒng)建議：與其被動承受，不如主動出擊”
“72小時內讓周明遠對你產生嫉妒，你就能獲得讀心術，屆時無論是學術競爭還是人際往來，都將游刃有余”
馬小盯著那行字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讀心術——如果真能讀心，他就能知道評審委員會的真實想法，知道那些評委到底想要什么。他就能在下次答辯時，直擊要害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系統(tǒng)，這任務......非得讓我去嫉妒別人？”
“不，是讓別人嫉妒你”
馬小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周明遠的號碼。
“喂，明遠，剛才不好意思，心情不太好。”馬小語氣平靜，“你那輛車，我今晚有空，正好看看。”
電話那頭，周明遠笑得很得意：“這才對嘛，馬老師，你就該多出來轉轉。天天關在辦公室里，人都要廢了。”
馬小沒接話，掛了電話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嘴角勾起一絲苦笑。
“我***瘋了。”
可面板上，一行字悄然浮現(xiàn)：
“任務進度：0%”
“宿主心理狀態(tài)：已接受任務”
“系統(tǒng)提示：周明遠最在意的是‘面子’，要讓他嫉妒你，就得在他最擅長的領域擊敗他”
馬小坐直了身體。
最擅長的領域——
周明遠最得意的，是他的商業(yè)頭腦，是他的人脈資源，是他那輛保時捷911。
馬小只是個教書匠，月薪不到一萬，存款不到五萬。
他拿什么讓周明遠嫉妒？
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馬小盯著那影子，腦子里飛速轉著念頭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周，周明遠在朋友圈炫耀他新買的那塊表，有同學在底下評論說表盤上的數(shù)字好像歪了。周明遠當場懟了回去，說人家不懂貨。
但馬小知道，那塊表確實是假的。
因為他見過真品，在三年前的國際心理學大會上，一位瑞士教授戴的就是這款。表盤上的數(shù)字應該是正楷，而周明遠那塊，是斜體。
馬小拿起手機，翻到周明遠的朋友圈，把那張照片放大。
沒錯，就是斜體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系統(tǒng)，你說得對，要讓他嫉妒，就得在他最得意的地方，狠狠踩他一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