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2點,剛結束最后一單代駕。
我騎著單車回到出租屋,室友林曉端著泡面跟我吐槽。
“喬悅,我跟你講,我要氣死了。”
她邊往嘴里塞泡面,邊把手機遞給我。
“這個叔叔太可憐了吧,生病了還在撿別人的剩飯。”
視頻里,一個頭發花白身材瘦削,戴著醫院手環的男人正狼吞虎咽地吃別人桌上的剩燴面。
全網尋找不孝女,父親重病不出錢,獨自在京市瀟灑,逼得父親吃剩飯。
我攥著拳頭正要開罵時,鏡頭移到老人面前。
我驚訝地睜大雙眼,雙手止不住顫抖。
我每月累死累活給家里打10萬,我爸怎么在撿別人剩飯。
一碗10塊的燴面我爸撿剩的,那我打款的二百多萬去哪兒了?
“喬悅,你說像這種**,是不是該死?”
林曉沒察覺我情緒不對,放下泡面碗使勁地罵著。
“別讓我知道這個不孝女是誰,要是讓我知道了,我打飛滴過去罵死她。”
她邊說邊在視頻下**評論著。
主播,我就在京市,有沒有不孝女更多信息,我愿意替叔叔主持公道。
她放下手機,看出我臉色不正常。
“喬悅,你怎么了?
臉色怎么這么白?
是跑代駕累到了嗎?”
她放下泡面,貼心地**著我的額頭。
推開她的手,我強忍著情緒回到房間。
背靠著房門坐下,我找到那個爆料的視頻賬號。
一幀一幀地看著視頻。
視頻里,本該在國際醫療部享受最好康復治療的父親。
卻在7個小時前,像個乞丐一樣在醫院附近撿別人的剩飯。
淚水忍不住從眼角劃過,我整顆心揪成一團。
三年前,我媽打電話告訴我爸得了重病。
手術加上每個月的穩定的康復治療治療得幾百萬。
我二話不說地拿出在京市奮斗了攢了50萬的積蓄打給我媽。
當時,我收拾好行李準備打算辭職回家陪我爸手術。
我媽一通哭訴的電話制止了我。
“悅悅,你千萬別辭職,**這有我呢。”
“你是咱家唯一能掙錢的人,你要是辭職了,**真沒命了。”
聽著我**哭訴,我打消了辭職的想法。
整整三年,我天不亮去早餐店幫工,9點去單位上班。
晚上8點下班,我瘋狂地接代駕。
每天休息不夠3個小時,只為賺夠我爸的保命錢。
我點開和我**微信。
最新的一條聊天記錄是一條視頻。
悅悅,**現在胃口恢復得不錯,豬蹄,烤鴨他都吃。
視頻里,餐桌上擺滿了大魚大肉。
可餐桌前唯獨沒見我爸的身影。
我爸呢?
怎么沒看見他人?
我媽接著回了一句**剛吃撐了,正在陽臺溜達。
為了讓我相信,她又補拍了一個視頻。
畫面里,我爸身上的衣服寬寬的在身上飄著。
整個人看著陽臺外面的景色,背影看著非常惆悵。
我翻開每個月給我**打款記錄。
除了做手術的50萬,第一年我手頭緊,我每個月給家里轉5萬。